蔚然心中一凛，不是说王爷上朝去了吗，义父此刻不在，叫他独自面对怀王，不知会发生何事，但蔚然未敢有违令，他随着家到灵堂，不料却见到一个意想不到之人——是阮琼，他与怀王在一同给灵位上香。

其实楚昕之本意不过顺一提，阮琼素不问世事，因此必然拒绝然后离去，相安无事，不料阮琼却：“好。”

恍如昨日的影，蔚然不曾想过会在此地遇见阮琼，更不想他竟与怀王相识，那日阮先生说京中故人辞世，原来所指便是怀王妃。

蔚仲方拱手：“臣告退。”

蔚然先是惊讶于王爷对阮先生的态度，冷不丁听见阮琼当着楚昕的面直接问他话，立时三刻有些慌，背得板直，憋了半日手足无措，他瞄了楚昕，后者似乎无动于衷也不作声，蔚然又对上阮琼专注的双，情势所迫下先于心：“已……已已无大碍。”

良久，楚昕见他们不动：“还有何事？”

不知怎地，蔚然心里一松。

蔚然将新抄录的经书给家，正离开，家却：“蔚公且慢，王爷有请。”

“不必虚礼。”楚昕抬手，后对阮琼：“先生请自便，我还有些话要代。”

蔚仲礼笑：“王爷过誉，只是臣愚钝，不明王爷是何意？”

他们走后，家笑：“王爷，蔚公看着倒是不凡。”

翌日清早，蔚然只前往王府，义父有要事理，他怀王此时上朝未归，蔚然只需将东西给家，不过片刻之事，想来无妨。

楚昕打量着他们，神情立有几分意味不明的兴味：“先生请。”

，特接至边照料，以亲相待。”

“蔚大人心知肚明，何必遮遮掩掩，陈治是我的手下。”楚昕冷然，忽而话锋一变，“况且我也并无责怪之意，如今丧妻方明白能享天之乐是何等幸事，怎会不理解蔚大人之举呢？”

“罢了，今有令郎亲手抄录的《孝经》，此等心意倒是难得一见，得我心。”楚昕欣，他看向蔚然，“令公不如再多抄录一些每日送来直至下葬，也好我妻在天之灵。”

阮琼转向楚昕，语意认真：“两月前曾偶然相救。”

蔚仲歉：“臣不引起王爷伤悲，还请王爷恕罪。”

只见阮琼目光掠过蔚然，忽然问：“伤势如何？如今还梦魇吗？”，他问得自然，丝毫无顾忌楚昕这尊大佛。

奈何此地突兀，外有蔚家之人，内有怀王，蔚然不便同他打招呼，亦或是他私心并不希望外人知他和阮先生相识。

蔚然一直在认真细听怀王与义父的对话，有昨日之鉴，他大致听明了他们言下是何意，忙不迭：“遵命，谢王爷。”

楚昕此刻方：“灵舟先生与蔚公相识？想是有缘。”

“原来如此。”楚昕淡然，“此站着说话也不便，先生若还有言辞，不妨同往正厅一叙。”

蔚然至楚昕面前，一时竟忘了义父所教的礼数，只躬揖：“见过王爷。”，又借故向阮琼作揖问好。

“蔚大人真是菩萨心。”楚昕语气无有一丝起伏，“想必也费了不少心思，宁行鬼祟之事。”

楚昕将那册字迹极为漂亮的经书给家收好：“金鳞岂是池中，蔚家方圆之地如何容得下？来日方长姑且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