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追梁祯也是因为这个吧，这样我就会被换班，或者被退学，再也碍不了你的——毕竟谁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儿被同恋纠缠。”

“你没必要这么讨厌我。”

“转班的事已经和你的家长联系过了，待会你回去把东西收好，三班班主任会来找你。”

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帮了私生很大的忙，可仔细想想才发觉自己其实是始作俑者。

他刚要答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打开。

谈青看着前“砰”一声合上的门，有些无措。

是的。全说对了。

“周森和，我妈妈不是小三，我也不想当周明扬的儿，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思地搞我。”

周森和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失神了很久。

孟主任皱着眉，显然对他近乎冒犯的行为到不满：“周同学，我想你应该学过怎么敲门。”

“你不自重的行为不仅会影响到你自己，还会波及到别人，这一希望你能明白。”

他手上了一沓印有教务印的横格纸，走来时没忍住无声骂了句脏话，一抬却对上站在走廊窗边的谈青。

他到底是讨厌私生，还是厌恶周明扬对故去母亲的不忠？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把它们混淆了。

“鉴于你是初犯，学校这次不会给予你分，但为了保证你的承诺有效，学校决定给你转班。”

几十分钟前，朋友幸灾乐祸地告诉他私生被主任叫走了。他沉默着坐了一会，在看见桌上的盒时便下了决心，一脑冲教室，赶到教务。

周森和却不睬，他走来，猛地拽住谈青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人推门外，随即关上了门。

他想。他其实不讨厌私生。

谈青想不明白。上课铃已经响了好一会，但他此时已没有回去上课的心思了。

周森和顺从着心靠近他，一英雄铩羽而归时得意的笑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周森和握着门把手，气吁吁，像是跑过来的。

他第一次看见私生这副模样。冷漠、理智、愤怒，三个毫无关联的形容词在那一刻完地合在同一个人上。

谈青皱着眉。

再抬时她脸明显更难看了，嘴角抿得绷直，看谈青的神也不再那么平静。

谈青垂着，静静地听，换班或是分他都无所谓，就算是被退学他也会欣然接受——这些东西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能不能继续用周家的钱。

自己被警告、被调班，他不应该兴吗——他难不是如愿以偿了吗？

他第一次替人求情，还有些不熟练，先是承认了自己迫谈青的事，随即又搬周明扬，最后被憋着一肚怒气的主任赏了一篇五千字保证书，终于把谈青留在了原班。

即挂断，调成静音后把手机翻了个面盖在桌上。

周森和发什么疯？

周森和再来时已经是三十分钟后了。

“上说说很简单。”

“孟主任是梁祯的妈妈，是吧？”谈青不理他，兀自问。

周森和觉有什么哽在咙，他的笑碎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言又止的沉默。

他显然已经站了很久，窗外的风得他衣领微动，天光落在脸上，显得很冰冷。

窗外风刮得越来越大，天气预报说今天六级风，小概率降雨。

周森和拉上窗，往班里走去。

周森和扬扬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