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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随世更易、应时而变(2/3)

不等城隍回应,他又是开念诵:“迷途之忧、歧路之苦,徘徊于、为人指引,善恶参半、生死殊途!”

见金瓶孩儿迷迷糊糊地,他立刻又追问了一句:“大国在何?”

自从洵江中的蛟被斩、蛟煞被镇,后续由江育的君再如何桀骜不驯,也总归是大不如前了,乃至一代代都在朝着人族的形貌偏移,这便是极好的榜样和例证。

听见齐敬之这几句话尤其是“路煞邪祟”四字,两对一直默不作声的黑白路神连同四个狗人登时群情耸动,其中那个长着白猫脸的女婢更是发了一声意味难明的猫叫。

“挡箭碑本是此地百姓为了挡煞而设,年日久之下化生怪,也应是庇护人族的怪,这才会被百姓冠以黑白路神之名,只要恪尽职守,他日未必不能得个正经……”

齐敬之此刻想的是降服野、扫

听到这里,满堂路怪的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于畏惧之中多了几分狠怨毒之意。

“嗯?”齐敬之微微一怔。

齐敬之略一沉,知多半问不国内情,更无心打听旁人家中私,便将目光转向了城隍,连带着将军煞羽箭的箭也指了过去。

“让本营尉猜一猜,尔等生了灵智,却也因此有了私心贪,渐渐沉迷于戏乃至戕害行旅之人,其忧苦以自,终至于失了本心,化为了路煞邪祟之!”

他转了个念才反应过来,金瓶孩儿中的阿父和阿爹分明不是同一个,阿父是北虹氏,阿爹则是陈氏,这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梅州北路和山脉比之洵江多有不如,料理起来还要容易许多,再留着这些半黑不白、动辄夺人命的路煞,其名曰屏障、缓冲,其实殊无必要。

这回金瓶孩儿却是摇,说话时也畅了许多,似是快要恢复神智了:“阿父不肯说,也不肯带我去。它还不许我自称北虹氏,只能用陈金瓶这个名字行世,还让我好好侍奉阿母和阿爹。”

城隍,尔等害了无辜命,说句不由己就妄想脱罪,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事?”

有了这支能令人失魂厌伏的奇特羽箭在手,他此刻倒是当真可以明辨妖邪、鉴察罪业了。

“即便路和群山无主,他日又有路怪和山灵得野滋养而化生,也应由镇院和郡县司依律置,绝不该如从前那般放任自。若是彼辈好逸恶劳、尸位素餐,自然有我钩陈院代劳!”

齐敬之瞥了一这个其实颇有些可怜之的山灵,淡然说:“本营尉一路行来,接连遇上三对黑白路神,布袋涧和崖的两对皆手加害,已被本营尉的宝镜吞噬,至于尚且心怀善念的,我便以蕴藏山韵的压胜钱相酬……”

“然而路怪是善是恶,委实不由己。所谓天,说到底不过是依着世人心,随世更易、应时而变罢了。营尉大人明镜悬、目光如炬,还望多多察下情、抬贵手!”

,接着问:“你方才说自己是大国北虹一脉,可是真话?”

闻言,骊山广野忽地:“世兄,若当真以此论罪,这些家伙怕是要被一扫而空了!如此一来,这条路仓促间失了屏障,左近百姓的死伤反而要多于从前。”

说这话时,齐敬之心里想的是洵江底下的斩蛟镇煞碑。

城隍被箭一指,躯陡然僵住,神情也是一连数变,愤懑惊怒、忧惧颓丧自不必提。

数息之后,它终究还是叹息一声,垂首:“不敢劳营尉大人动问,我虽不曾亲手害过无辜人命,但麾下的这些路怪囿于天,或多或少都过把人引歧途之事……”

齐敬之环顾一圈,将这些家伙的反应尽数看在里,摇:“再说说这不由己,或许世人心确实有不小的毒,可若说尔等全然不能自主,我却是不信的。”

这是天地玄鉴的判词,须是不得假。所谓的黑白路神看似是挡箭碑化生的怪,其实早就被路煞气和旅人忧苦彻底侵染变质了。

金瓶孩儿不知何时已经醒过神来,此刻竟还有心情拍掌而笑:“城隍,你虽不曾害人,但难逃纵容包庇之罪,此时再不清理门,怕就再无机会了!”

听到“囿于天”“不由己”云云,齐敬之忍不住冷笑一声:“不见得吧?你声声说什么天,我且问你,将行旅之人引歧途,这究竟是路怪的天,还是路煞邪祟的天?”

他一面说一面看向那对形如长杆的黑白路神:“我原以为自己还算是善恶分明、赏罚无差,谁知不过是想当然罢了,其实已经谬以千里!尔等有功有过,一时间难以尽述,然而既已成煞作祟、造下杀孽,当知律法昭昭、罪业难逃!”

齐敬之扭看向他:“这话不对,等我将剩下的三件亡人衣也一并料理了,这附近作恶的山灵先就要被一扫而空,到时候还要这些名为路神、实为路煞的祸害何用?”

说着说着,金瓶孩儿竟是小嘴一瘪,显一副极懊恼极委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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