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扬回家后将刘秘书发来的报告细细看了一遍，关于新山制药和元丰wuliu这几年的财务和运营状况，仅从这些报告竟没能读chu任何问题。

没有哪家企业能干净至此，除非刻意an照审查标准去一一mei化。

新山制药在4年前药wu数据造假风波后逐渐淡chu公众视线，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关联企业元丰wuliu倒是扶摇直上，在医药冷链wuliu产业中挤chu一席之地。

两家企业同属于许历山名下，一半shen陷丑闻摇摇yu坠，一半乘着东风蒸蒸日上，看起来ting像是创业遇挫又拓业成功的企业家代表。

寇扬将许历山的名字圈起来，联想到废弃厂房那晚的“许总”，大概猜得到宋酩悦在追查些什么，这些怀疑和猜测想必也是他夜夜无法安睡的心结。

当年新山数据造假、新药致死事件发酵初期一直未有任何定论，后来一则“新山研发中心掌门人宋新平或为畏罪自杀”的猜测xing报dao一夜之间将舆论引导到个人的利益矛盾冲突中去，这口大锅扣在宋新平tou上，jin接着网络上liu传chu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最后官方调查结果chu来也与这些不谋而合，于是顺理成章地盖棺定论。

最终新山制药被判罚进行受害者赔偿、缴纳罚金、撤销批文并且3年内不受理其药wu注册申请，“畏罪自杀”的当事人无法被追究刑事责任，但需承担死者家属的赔偿金。

公众的“正义审判”获得压倒xing胜利，网民在审判过程中一并对宋新平一家进行了严格的批判，包括他“忧郁善gan的矫情艺术家妻子”和“yan高于ding傲慢不驯的伪天才儿子”。

寇扬几年前看这些报dao时觉得有些愚蠢有些儿戏，现在每看一次又觉得愤怒。

寇扬在纸上简单画chu两家企业的运营版图，再一步一步填上he心人员、jiao易对手，标注上时间线和重大事件。

完mei无暇的数据背后，不是完全没有疑点。

如果许历山真的有问题，藏匿的暗liu或许就有迹可循了。

一些过于巧合的时间点jiao叉、双方供应链上频繁chu现的几家原材料企业、以及和寇氏集团那份没有正常履约的对赌协议，都ju有shen度挖掘的空间。

时针走到11点，寇扬在纷luan的关系图谱中拎chu还算明晰的方向来，顺便跟他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寇氏当家人姐姐寇曼约了个时间。

在准备关掉浏览qi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那些关键词下久远的无法屏蔽的言论，即使如今这件事已被“热情公众”淡忘，但痕迹再也消抹不掉。

他未知真相对事件本shen暂无法置评，但寇扬想把那些毫无证据口诛笔伐、扒人家家谱无差别攻击的键盘侠抓起来，关进布满荆棘的小黑屋里，亲自尝尝shen不见底的池鱼之祸。

他划着手机心想曾经只有18岁的宋酩悦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那双漂亮的yan睛又该有多么无助，画chu那么mei丽纯洁画作的手这四年间不再提笔，是不是也有这些人的“功劳”？

寇扬这么想着，就把电话拨了chu去。

宋酩悦声音很清醒，显然还未入睡，大概顾忌着小朋友在边上睡觉，他压低了音量小声接起：“您好，哪位？”

听到这样礼貌疏淡的开场白，寇扬停顿了一下，嘴角随即弯起狡黠的弧度，端chu男主播般的温柔播音腔：“您好，这里是dreamnd失眠电台，请问是你点的安睡服务吗？”

宋酩悦：“……”

“请问宋同学在听吗？”

宋酩悦：“寇先生，你很无聊？”

寇扬乐呵呵地笑起来，“你果然没存我号码。”

“我怎么会有你的电话……”宋酩悦卡住，想起来下午宋安猛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他沉默了一下，问：“所以你打来是为了验证这个？”

寇扬看着自己列下的仅有猜测没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