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几个班级的同学，听到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他这话说得不轻，可是远三和二的学生都没法听到。

上警车的时候，只有孙英睿称得上是淡定，他转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所有人都看着他，那么那个策划了一切的人就在这里面。

“你们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他看着对方的背影和长长的楼梯。

“老闻，你怎么不说话。”

场上因讨论声开始有些嘈杂，扬声内，刘音音的声音却始终平静而温柔：“一学没多久，孙英睿主动追求小瑛，小瑛只想好好学习，没有答应。可是……”说到这儿，她语气中带了一丝颤抖和后悔，“可是，我却接受了杜浩的追求。”

“尸可以火化、死因可以造假、证据可以消灭、受害者家属可以威胁、罪行可以用钱和权掩盖！……那，我呢，我这个人证，还活着！”

仿佛是预料了一切般，扬声内，最后一句话轻轻响起——

与此同时，教学楼内预备铃声远远传来。

闻琪生走在楼梯上，就听边的肖牧河说：“是啊，有什么意义呢。”

慢半拍的慨。

仿佛是听到了砸门声，声音变得亢起来——

“已经全都给警察了。”

没有得到回应。

“音音和夏飞白……今天没来吗？”

“你、你们知我叔叔是谁吗？”

“不会吧……那件事……”

“孙英睿、杜浩、廖伟翔……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我早上还在校门看到他们两了……”

广播室的机箱上着一枚小小的U盘，没过多久，迟到的早音乐声终于响起……

又长得光帅气，不面对谁都是友好而谦虚。

“给予生者安。”

闻琪生顿了下步，肖牧河就走到了前面。

“你们删掉的短信记录已经恢复、尸的照片我还存着、留着你们DNA的衣和鉴定报告我还藏着！”

警笛由远及近，拦住了逃跑者的去路。

不远四楼的广播室，传来咣咣咣的砸门声音。

真是讽刺。

“本该是我。”

这几乎称得上是怨毒的声音扯断了廖伟翔的神经，一向狂妄骂人的他竟然不能再发一言，反倒是平时显得冷漠的杜浩率先反应过来，往队列外跑。

“是我发了分手短信后，杜浩让我去信息楼见他。”

“说什么。”

——审判罪恶，不再有人无辜受害。

“所以，死的人，本该是我。”

看戏的人逐次退场，这所学校又会有多少人因为今天的事情退场。

“我不怕钱和权，我不怕死……因为我本该死。”

“如果正义注定迟到，那么这份迟来的正义，对小瑛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哎……算了，就是觉得难受的，迟到的正义，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瑛不准我去，杜浩又给她发短信，来‘恳求’她。”

“那天，死的该是我。”

刘音音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安静的场上无人说话，整个中，所有的扬声都是她的声音。

太从云层中显现，掩盖多时的黑暗退散，只有场上的这些中学生们依旧站立着，他们是看客，却能从这些只言片语中受到痛苦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