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挑了挑眉，睥睨着人鱼，没有开口说话。

得不到回应人鱼有些失落，他期望这个男人能够碰碰他，就像陈竹那样会替他梳理头发。人鱼瘪了瘪嘴巴，有些不高兴。他亮出自己的蹼爪，将手心处湿哒哒的丝绢递到了男人面前。

瞥见那方手帕，秦观才开了口，“扔了，我嫌脏。”

秦观没有接，人鱼有些不明所以，水朦朦的眼睛盯着男人，“呜呜。”你的，给你。

人鱼的虹膜是透亮的银白色的，晶莹剔透，他的睫毛也是银白色，浓稠如羽扇，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秦观。

那是一双坦诚而懵懂的眼，不含任何杂质，没有野心与欲望。人鱼不会讲话，却无师自通学会了用眼睛交谈。

秦观从人鱼手里接过湿漉漉的手帕，“你想继续学习通用语言吗？”

“啊啊啊！”

跨物种果然很难沟通，秦观不想同这条笨人鱼一直这样交谈，打定主意要找人教这条人鱼说话，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考虑到各种因素，秦观聘请了B72的前任饲养员——陈竹。

秦观与陈竹签订好聘用协议书与保密书，秦观出声询问：“他有名字吗？”

陈竹摇了摇头，“老板，繁育体没有姓名，只有编号B72。”

这样啊，秦观点头。

陈竹见人鱼在大水缸里抛球玩，行动灵活，身上也没有什么痕迹，悬着的心才放下。

他挥了挥手，“小七，小七。”

人鱼看见了熟悉的人，立马游过去仰头蹭陈竹的手臂，表现的很亲昵。

陈竹替他顺了顺头发，“在这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B72很开心，蹭了蹭陈竹的手，又仰头钻进了水底，过了一会他抱着玩偶游出水面，向陈竹展示他的新玩具。

“是你的新玩具吗？和你一样可爱。”

陈竹因此在秦观家住了下来，他观察了好几天，见秦观对人鱼没有过分的举动，在一次成果汇报之后，才犹豫着讲出了口，“老板，繁育体没有名字，只有编号B72。但是我私底下喊他小七，应当也算是他一个名字吧。”

小七又跟着陈竹学了好几天，他的态度比以前要认真很多，只是他学的很难，也很难理解人类语言的意义。

秦观偶尔会去看人鱼，大多数时候只是在岸边看着，或者盯着人鱼的脸发呆，不怎么说话。人鱼趴在水球上用尾巴拍水玩。

人鱼喜欢这个漂亮又强大的男人，但是男人好像不怎么愿意理他。

事情在半个月后发生了转机。

人鱼大半夜被唤醒，然后被佣人捞了出来，带进了秦观的房间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这里要比他的水球柔软一点。

床很特殊，似乎是特地为人鱼而设置的。佣人将人鱼的双臂打开，绑在了床上，脖子上、腰腹处、生育腔下处、鱼尾处都系上了特制的绑带，人鱼被呈“大”字固定在床上，鱼尾都没办法活动。

黑色的床上用品与银白的人鱼形成了鲜明对比，懵懂无知的人鱼任由仆人将他锁在床上，对接下来的遭遇毫不知情。

佣人打开了房间的大型加湿器之后陆续退出。

人鱼不能长时间离开水，否则皮肤会变得皲裂干燥，异常痛苦。

秦观推开了卧室门，人鱼已经在床上乖乖等他了。

小七看见衣冠整齐的秦观，这才生出了一点难耐的羞耻，雪白的脸颊上泛起了红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