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闭，他转。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神明，天原的刑神，须佐之男……将成为，他永劫不复的——宿命，与归宿。

光刀亦劈在逆光而立的黑金武神上，令他一半落在明光中，一半在暗影里。

狱门开启的瞬间夺门而的一线天光，像从虚空中蓦然一把明晃晃白亮亮的尖刀，将狱内翳厚积的黑暗当劈成两半。

此刻，他获得了这弥足珍贵的补足。

但他们彼此都知这是不可能的。

“就让我们看看，待因缘际会，尘埃落定，究竟鹿死谁手。”

蛇神脱力地向神将看去，他看见神将十字圣瞳的底染着紫雾，如同薄暮西沉的夕。他又从须佐之男的睛里看见了奄奄一息的自己，看见了自己的紫瞳里侵染的金电光，以及在他瞳孔中迷的自己瞳孔里映着的他——金的神光如同冉冉升起的当空烈。

他觉得须佐之男说的丝毫没错，如果新世界的“神”从未成为过弱者，真正切实会过弱者的受，那么“新世界”必不得完。

须佐之男缓步向狱门走去，与八岐大蛇渐远。

蛇神在逐渐关闭的狱门尽仰天大笑，极尽邪澹，偏狂，念执。

——八岐大蛇，我将因你从天隳堕，而你亦将为我吞噬。

“颠倒黑白搬是非之人，定当成作是非本；掌玩孽挑唆罪恶之神，必当终为罪恶反噬。”

在这瞬间，素来无情无的蛇神，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剧烈动的声音。

加诸于他上的雷电停了下来，须佐之男的手指从他内，然后将他的尾随意丢下。

“蛇神，你信么——”

“你以巧言令，故意考验人……凭诡计多端，利用情铸造悲剧，又以良善攻讦善良，以倾覆向善之本，其心险恶，罄竹难书——此为罪大恶极。这就是为何，神慈悲，愿意宽恕众生，却不宽恕你。”

他于狱门之前驻足，复又转，沉静专注地看向被雷霆锁链束缚的蛇神。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光影罅隙的天战神，在瞬息的惝恍惶惑中自心底由衷地浮疑虑。

即使一向能言善辩，巧如簧，八岐大蛇此刻，却未一言。

雷霆知他将要成为天原的堕神，他未尽的言语呼之。

——为何有这样的神明，竟能将圣如此浑然天成地糅一？

“那么既是赌约，理我当提对等的筹码。公平起见，你就我的赌注吧。”

之男行掘开的，全新陌生的官能受激起邪念化的神明更刻的邪魅与疯狷的痴狂——刑神将暴权，恐惧与臣服，将这被征服的快乐像钉一样一锤一捶钉他的骨髓，这将植他的灵魂，完善他的神格。

被过长时间赌住的已经不能正常外，只能缓慢的让混在和血里淌来。

但同时他听见刑神冷冽的声音。

这是何矛盾的集成。

须佐之男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一如既往专注严肃，就像他刚才专心致志地折磨他的猎一样。

“世界并非如你所言那般非黑即白，生灵固然有罪，但更有难能可贵的向善之心。”

金的雷电很快将沾染在须佐之男手上的肮脏灼烧一空，刑神重新上黑的手——就和他来时一模一样，就好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