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不会有人来了。”

姑姑来敲门：“阿柏、荔荔，作业完了吗？来帮忙了。”

“不要走。”赵荔荔的声音有哽咽：“你还生我的气？”

杨柏摇摇，她真的忘掉了，什么都记不清楚，只记得刚刚那三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

“以前可以，现在就不可以？”赵荔荔在她后追问。

杨柏别过不看她：“你到底怎么了？小心冒。”

面前的人陌生又咄咄人，杨柏齿不清地说：“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生气。”

赵荔荔甩掉上的衣服，直勾勾地看着杨柏：“刘思铭轨了。”

赵荔荔的脸抵着她的脸，当然听见了杨柏这声气，有抱歉地说：“对不起啊，外面人太多了。”

杨柏震惊地看着她，但黑灯瞎火也看不清她的脸，没办法从她的表情来揣测她的真实意图。

刘思铭是赵荔荔的老公，也是大学同学，两个人从大一就在一起，硕士毕业结婚。赵荔荔的婚姻跟她的家、学业一样，找不什么错。哪怕十五岁时杨柏就已经觉得结婚是件狗事，也偶尔觉得赵荔荔这样的婚姻不错。

“好，来了！”赵荔荔清脆地回应。

外面的风大了，“呼呼”地响个不停，窗框也被得不停震动，杨柏却越来越，把灯芯绒外的扣也解开。

杨柏回想吃饭时刘思铭给赵荔荔剥的虾，刘思铭是北方内陆人，剥虾不是童功，好在够耐心够认真，先扭掉虾，但赵荔荔吃虾黄，所以他扭得很轻，太用的话虾黄会来。

“你都结婚了。”杨柏皱着眉说。

赵荔荔的手让杨柏想到刘思铭剥虾的手，一样的小心翼翼，就是太冰太冷，接到杨柏下时，杨柏难受地了一气。

“你以前让我帮你，我帮了，现在你帮我了。”

赵荔荔在床边坐下，还是只穿着文，摘下她那副细框镜，不知是真的泪在，还是随便。

“以前我们还小。”

杨柏着袋里的烟盒，摇摇走到门边，要推门回客厅里的灵堂时，赵荔荔先她一步，关门关后闩上。

并排平躺在床上，赵荔荔拉过被盖住两个人的，问杨柏：“你还难过吗？”

杨柏被她惹得心烦意，挣开她，拎起自己的外说：“我先去了。”

杨柏想走又走不掉，一半的门闩又推了回去，走到床边把赵荔荔的外给她披上，问：“你怎么了？”

她们两个人之间现短暂的沉默，夜风过院里半死不活的石榴树，发簌簌的声响。

“所以，要不要再试一次？”赵荔荔咬着烟问。

“小孩就可以坏事了？”赵荔荔帮杨柏脱掉外，冬天的衣服厚，床上已经有了一座衣服堆成的小山。

外面人太多了，不能像第一次她们在这张床上的时候，赵荔荔能迅速披上外，拿瓶往厨房里的脸盆架上的搪瓷盆里倒，把手浸在里面，浸得又红又时再回来，探杨柏的。

“结婚怎么了？我不信你会在乎这个。”赵荔荔歪一笑，向来严肃的脸有邪气。

“我没开玩笑。”赵荔荔解开大衣外，脱下里面那件修的驼衣甩在床上，静电跟烟一样闪了一会儿，然后是贴的秋衣，最后上只剩一件丝文，没开灯的房间里看不清颜。

“我没开玩笑。”赵荔荔又说，在杨柏还没反应过来时，“嘎吱”一声推开后门，握住杨柏的手腕，将她拉向门里。

灵堂摆在大厅，烛光顺着门投来，不断颤抖，房间就比室外亮一。杨柏来后下意识地关掉门，看见床上已经铺好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