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打惯后，就再也没哭过了。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不知怎么的，心里像是有团火，怎么也散不去，也不知该怎么办。

“好奇吧？”女人心情似乎好极了，嬉笑脸：“跟着我走，这么简单的东西以后都会教你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宋招弟害怕极了，哪没见过这场面，扯着自己的衣服，叫喊：“二狗哥，你怎么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女人满意地牵着她的手，拉她站起来，顺便施了个清洁咒，让她上的脏污瞬间消失不见。

“呀！”

宋浮香笑了笑。

她跟随飘渺仙尊一直走着，一次也没有回。

废了半天劲也没能如愿，二狗也来了气，也用狠了劲去扇她，吼着：“贱蹄装什么清！”

她一时不察，被二狗扑倒在地。地上是些碎石块，熟悉的疼痛袭来，后背估计是已经血了。

“求求你，二狗哥，不要这样！”

往后没有什么宋招弟，她早就死在了宋家村旁的小树林里。只有飘渺仙尊的徒弟，宋浮香，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浮香。

有什么温的东西，落在了宋招弟脸上。

这神仙术法，宋招弟还是第一次见，惊奇之溢于言表。

宋招弟。

“当然，”二狗突然转过，扑向她，“——有啊！”

“反正你迟早要当俺媳妇，俺先在这办了你一。”

手却悄悄抓住了一旁的石块。

“好。”

有个女人逆着光，把二狗的尸从她上踹到了一旁。

宋招弟浑抖了一下，被打得偏向一边，像是条件反般，不敢再动了，止不住地发抖。

“招弟，俺发现了个有特别多糖的地方，你跟俺来！”

恶心的手她上胡摸着，就要扒她衣服。“招弟，俺喜你，你给俺媳妇吧，俺会对你好的！”

女人看着仙气飘飘的，说来的话却像是个骗。宋招弟想着，总没有比现在更差的日了，就算是被这个女人折磨，也不愿再回到家里挨打。

“阿姊，阿姊不哭，不哭。”弟弟把糖吐到手上，伸小胖手，献宝似的捧到宋招弟面前，“给阿姊吃。”

她试探地睁开，看见了目惊心的红——是二狗的血，溅到了她脸上，还有上。

有个小小的影走到她面前。

宋招弟没去看他，只是把泪抹去，手不由自主地攥衣服，咬牙关，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来：“阿姊不吃，阿弟吃。”

很久以后，她才知，那情叫“愤怒”。

不是“委屈”，她没资格委屈，所以只能“愤怒”。

宋招弟被吓傻了，抓着石块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脑中一片空白。

其实她叫什么都无所谓，只是想顺着女人来。

心中却不知为何蔓延了奇妙的痛快。

噩梦结束了。

“嗯……”女人沉思一会儿，打了个响指，”浮香……暗香浮动月黄昏……叫宋浮香好不好？香香，多好听的名字呀～”

这天二狗又来找宋招弟。

女人脸缓了缓，也没有想这么小的孩看到死人会不会被吓坏。她蹲下，笑着向宋招弟伸手，“你要跟我走吗？可以过上好日哦。”

“宋招弟，”过了一会，她又低声说，“阿爹阿娘更喜叫我赔钱货。”

“恶心的畜牲。”女人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恶，顺便踩了尸几脚。

“是哪啊，二狗哥？”宋招弟也就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到离村越来越远的树林里。

“卧槽！”女人脸上的笑一瞬间挂不住了，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低声喃喃：“什么生父母会这么叫孩啊……”意识到自己失言，她盖弥彰地捂住嘴，尬笑：“啊……不是，我是说……招弟这名字不好听，赔钱货也不好，要不要我重新为你取一个呀？”

“这就对了嘛，”二狗得逞地笑着，就要继续扒她衣服，“小贱蹄——”

走了半晌，连颗糖的影都没见着。太快要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她抹去上的汗，问：“二狗哥，这里真的有糖吗？”

至少这人看着也不是很坏。

他们一路走着，离村越来越远。落日将他们的影拉得长长的，迎着晚霞，宋浮香像是在迎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