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是漂浮着绿藻的，还有长相瘆人的蜻蜓。而湖底什么都没有，也许有鱼腐化之后的白骨，但我没看见。

不知是谁给他发的消息视频。我只记得局长是北方人，现在北方已经下雪了吗。

我被他一气拽了面，被寒风糊了满脸。湖上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全是朦朦胧胧，朦朦胧胧的白。

原来是雪。

“老大，什么时候下雪啊。”

我趴到他手机屏幕上去看。确实全都是雪，好像世界被压在雪下面。只看到一孤苦伶仃的电线杆，几座远山，被白雪压垮的空树枝，蹦过去的两只麻雀。

我到一凉，了一下。

他拿个把发扎了。听到这句话，笑了两下，他说：“多死几个。明天我让老天爷给你下雪看。”

他面平平，一副眉耸立的官架。看不想念不想念。

老大刚锤了一下我的胳膊。他把枪给我，骂我：“大爷，到你给组织发光发的时候了。神儿。”

我心里一梗，赶跟他接吻。他亲嘴的时候很势，我本来就，被他亲的球都要发虚汗。

我梦见我在里。不是海。我伸，没有尝咸味。不是泳池。不是库。实在太幽了。或许是湖也说不定。

雪。下的好，好厚，好白，好疼。

我问。

我疑心湖也是被遗弃的死尸。

我弹夹检查了一下。看的是满的，然后把小刀腰包里。顺便把打火机都烟都甩到驾驶座上。

我还没到呢，就已经被冰地哆嗦了一下。

我亲嘴儿。局长梳好的发被蹭的糟糟一。

我模糊地说：“这边倒是不下雪。不过我记得之前好像只下过一场，是前年呢，还是去年呢，还是大前年呢。还是大前年的去年呢。”

“你把我车漆都快抠掉了。赔钱。”

他说：“要变天了。祁义之。”

他笑话我。他的城府沉的睛里一笑意，他吻一下我的眉，又吻一下我的脖。

我心里觉得他夹得很，手心也火，但还是气儿不顺地故意躲开。

“哎哟，记这么好啊。局长。我可全都忘了。”

我听见他这么说，心满意足地去床下了一烟。冬天太燥，火机打了两次才打着。

我们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躺着。局长靠上枕看手机，我也凑过去钻他的脖看。他没避讳我，手机上正放一个冰天雪地的视频。

然后有人不由分说地拉扯我的手臂。他用的力气太大了，我胳膊的疼。

我顿时睁开睛。

他笑着回答：“是我捡你尸的那年。”

我被他唬了一下，粘上去问：“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认识老天爷能让他给我下雪吗。那郎织女是真的吗。真的有臭氓偷仙女的衣服之后还和她结婚了吗。老天爷和他老婆真的知了之后气炸了吗。鹊桥是真的吗。你真的能下雪给我看吗。”

他坐起来摸了摸我的脖。上面被他咬了两个血印。局长平时太正经，到了床上跟要吃人一样。

他说这话十拿九稳的。

他很不要脸地威胁我。

我疑心我是湖底的死尸。

我安静地向上看。上面很黑，只是有一闪一闪的簇簇微光，在中波动。那是的威压。

他给了我一个肘击。然后打

我心里觉得他和下雪很般。因为他确实是个心事重重的人，适合在雪夜开大奔。

我小时候曾经在湖里扎过猛。在县城里，湖变成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