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忉利天挑眉，抛来一个戏谑的神。“我差儿以为你是来娶亲。”

实际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最是信奉神明。所谓冬节，就是冬天祭祀天神的节日。然而忉利天自幼受到冷待，家族祭神仪式也很少带他，故而他对此类节日没什么觉，甚至每每念及，心里都有几分幽怨。

“也罢，你的好意我领了，谢谢你。这些东西你一会儿带走吧，我不……”

“这……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就当、你就当普通礼收下吧。”

“给我这些什么？”忉利天不受无故之礼，他望着龙的睛，试图从中看端倪。“冬节，我们这里是不过的。”

走殿的时候，弗栗多遇见了手捧明镜的乾达婆。少年看着他近乎稽的装束，又及怀中鼓鼓的礼，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弗栗多撇撇嘴，心说真是那样就好了。他低下，直至见到那双指节纤长的手重新红起来，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大衣厚实，弗栗多左手伸右襟里，取一件白薄衣，还有数件小巧致的饰品。

“你先换这，然后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别化原型也不要去。记得把帽上，如果有人来问就说你是忉利天的朋友。”

弗栗多嘴拙，大脑却飞速运转着。缘结神建议他收拾好自己，然后准备一些礼，循序渐，切忌急于求成。于是龙从宝库里找最华丽的龙衣袍穿上，又选了绣金的纱衣和珠宝作为礼。

“您好？”

“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去哪？”弗栗多面不悦，刚想问个究竟，但忉利天已经来不及解释，带上工就走了。

“这是……”

“听说今天是人间的‘冬节’，我就从宝库里挑了这些，不知你……”

“抱歉，是我让你等久了。”

忉利天皱了皱眉，昨日的经历涌上脑海。他目光变得警惕，不自觉靠上了椅背。

休息室安静下来。气呼呼着，龙心烦意地摆着那破了的帽，心里怨那个电话来得不是时候，又恨自己不中用。

龙一心念着忉利天，自然没注意他的动作。兽族本让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赠送礼对方就一定会收下，送足够多的礼后对方就会对自己产生好。然而事实不然，忉利天神中的戒备让他到无所适从。

但他没说话，而是凭空捻一朵，轻轻地放在镜上。说也奇怪，镜中景像倏忽变幻起来，如面一般漾开圈圈波纹。

龙拖过一把椅在他面前坐下，又将他的双手捧在掌心。忉利天微微怔愣，很快觉到一从指尖涌，发僵的肌也慢慢放松下来。

然而，直至墙上时针走过四圈，外面的雪积到没膝，忉利天

便不想门了。

“……”

“……好的，我现在就来。”

忉利天挂了电话，旋即匆匆忙忙脱下厚重的衣服，又扫了弗栗多一，思忖几秒，从休息室的柜里拿一男士衣服和一鸭帽。

“啧。”只能祈祷这段时间里没人来吧，等忉利天回来再和他解释好了。

话没说完，青年的手机响了起来。弗栗多皱着眉，看忉利天接了电话。

他把镶金雕银的外衣脱了，忉利天的意思换上普通的人类衣服。等到帽时他才发现，自己额上两黑黢黢的龙角没法化去，人类的帽本不适合他。

“……什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