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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少年面前,嘴唇没什么颜色,眼角却绯红。
苏愉完全臣服于眼前这个少年,姿态卑怜下贱:“贱狗不该打扰到主人。”
谢屿恩冷淡的目光瞥过他手腕上胡乱贴着的创可贴,蹙眉:“自残?”
“……没有。”苏愉连忙捂住手腕,那张脸没什么血色却显得过分脆弱柔美,“都是旧伤……贱狗真的知道错了,求主人让贱狗再跟着您吧……”
谢屿恩嗤笑一声:“腻了。”
苏愉脊背一僵,神情仓皇,心里却有些怨怼:“是因为主人有了新宠物吗?”
跟踪、打量、猜测,不用想也知道苏愉口中的新宠物指的是谁。
陈书野是他能胡乱编排的人么?
谢屿恩眸底一片森寒:“苏愉,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做的那些事吗?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苏愉瑟缩着肩膀,不敢再多言。
“别再跟着。”谢屿恩说。
“那个人身上没有……气息。”苏愉忽然抬起头,紧张慌乱的眼神盯着谢屿恩,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但就是很急切地想要表达出来,“主人,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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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恩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苏愉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下:“是,主人,贱狗不会再跟着。”
“滚远点。”谢屿恩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千丈冰层覆盖的深川中剐出的冰碴。
“……是,主人。”
苏愉低下头,耸搭着眉眼,周身笼罩着一层阴翳,他屏声敛气,静静听着谢屿恩远去的脚步声,背后汗湿,身下却渐渐隆起明显的形状,被宽大的衣摆遮住。
苍茫暮色沉寂,街市喧嚣。
谢屿恩快步踏上茶楼的红漆木扶梯。
“学长……久等了吧。”
谢屿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手中拿着两方做工精美的沉木小盒,放在陈书野面前,权当是赔罪礼。
陈书野沏着茶,目光从小盒扫到谢屿恩脸上,眼尾轻轻撩动,没问他为什么去了那么久,只是嘴角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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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茶……有点凉了。”
谢屿恩敏感地察觉到陈书野的情绪有些不对,难道是嫌他离开得太久?
他一口喝完凉掉的茶水,将木方盒往陈书野面前轻推,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端倪:“你不看看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陈书野眼眸微动:“……谢谢。”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谢屿恩下意识捻了捻手指,不解地望向陈书野。
陈书野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想问:“屿恩……刚才那个男生为什么要跪在你面前?”
刚才……哪个男生?
谢屿恩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目光倏然扫过座位旁侧打开的木窗,落在窗外不远处,那分明是无人经过的巷子角落,在这处却看得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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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幕被陈书野看见了多少?他心里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
不管他怎么觉得,谢屿恩都得硬着头皮接着演乖巧小学弟:“他……他借了我的钱,还不上,刚才在路上遇到……他突然就跪下说希望我宽限几天……吓了我一跳。”
这话他说出来都觉得心虚。
“他可能以为我是放高利贷的吧。”
听谢屿恩这么说,陈书野忽然松了一口气,他一直很担心上周酒吧里发生的那件事情给谢屿恩留下什么阴影,又不好过问,怕再度刺激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