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佳拉了一个人问看没看见丁禾在哪，那人指指大门外，看她要走又赶叫住她问：“陈，你喝儿什么？”

“哪儿不对？”

陈佳佳展开外批在背上，双手抱皱着眉说：“乐那边儿说不了了，要换团队，换个什么样的还不知。”

哭了。”

陈佳佳烦躁地垂下用脚碾了碾行砖，又抬起，再开语气很严肃。“丁禾，我真觉得今天这版好的，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觉不对。”

陈佳佳傻了，抿着嘴客了几句就收起手机去三楼了。

陈佳佳摆摆手，匆匆推开门去了。

丁禾总算让了一步，陈佳佳知再怎么劝他也不可能再让了，一气了。

三月底，气温突然蹿升到20度，羽绒服都穿不住了。丁禾的衬衫外面只有件薄薄的羊绒衫，外拿在手里，正咬着烟嘴对着门上的牌发呆。

“找我？”看见陈佳佳门奔他过来，丁禾扔了烟把外到她手里。

丁禾摇摇，说不来了。

陈佳佳是工作室最早的一批员工之一，跟丁禾一起工作这么多年太知他的了。只要丁禾嘴里一提“觉”俩字就完，都是些泛泛的、空的、谁也捉摸不透的、形而上的东西，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法让他满意，甚至他自己都没法让自己满意。

太难了。

“结尾最不贴，前面其实还好。”

陈佳佳叹气，离开办公室回自己的工位去了。

目前的样片还有些问题需要修，等一等也不是不行，但是换了团队能不能尽快令人满意的作品来谁也说不准，万一还不如现有这几版怎么办？时间不等人。

“还有儿时间，起码再等一版来看看吧，要是还不行我就不持了，用今天这版。”

“你觉得哪个阶段不贴？”

陈佳佳往楼下走的工夫听见一楼大厅里闹哄哄的，走到下边一看，有几个线项目组的人正充当后勤人员统计同事们的人数和味，说老大要请下午茶。

丁禾皱着眉想了想。“我希望这首曲能现夏天这个人的心路历程。一开始他是什么样，后来发生了什么，生活有什么变化，最后破茧成蝶，这几个阶段都要贴。”

丁禾没在办公室，也没在赵铭的办公室。

“不够爆？”

陈佳佳轻轻摇摇，劝他说：“过我手的乐也不少了，我总比你有经验吧？我觉得啊，其实这一版跟《夏天》贴的，你不觉得吗？”

负责这个项目的女孩一听说这次又被否了直接发了个大哭的表情，陈佳佳安抚了几句，转述了丁禾的意见，让她再改改。对面没回复，过了二十多分钟发来一条信息说她们团队黔驴技穷，已经跟领导请辞了，领导会安排其他团队继续跟。

丁禾摇摇，“我不专业，说不的，就是……觉总是差意思。”

丁禾眉微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