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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才窜起的滔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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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蛋!谁是小娘子?眼珠子糊了麽那家伙……」
时隔多日,白堑予每每回想起那日的遭遇,都仍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自认不是个小J肚肠的人,平素也不怎麽记仇,可或许是当日从初见到交锋、前後的心境落差太大,以至於少年初时的惊YAn有多深,此後的怨气就有多重,竟是怎麽也没法将对方的音容身姿从心底挪去。
也无怪他这般在意吧?遭人调戏的自己明明是受害的一方,却被指责为「招蜂引蝶」、「祸由自取」……就算他不是姑娘家、不至於因此生出什麽名节上的问题,无端给冠上这种罪名亦是十分让人郁闷的事儿;何况说出这话的,还是原先替自己仗义解围──尽管他其实并不需要──的人?
那种明显且极具针对X的不待见,让白堑予几乎以为自己曾做过什麽得罪了对方的事儿;可思前想後、几度回顾,却都只是更加肯定了双方此前未曾谋面过的事实,自然让无辜受累的少年越发气愤郁闷了。
甚至是带着些委屈地。
白堑予知道自己不可能人见人Ai;可像这样不过初见就无端端给人那般奚落讥嘲,却真真是头一遭──尤其从那人当日警告刘老板的遣词用字听来,分明是知道他身分的,又岂有可能错认他的X别?既然不曾错认,那「小娘子」三字,便无疑是实实在在的讥笑侮辱了。
也正因着如此,少年难掩气愤的嘀咕叨念,其实是多少带着几分自嘲意味的……对错将对方当成好人、还因此萌生了几分好感的自己。
忆及当时的心境、看着手中方由山庄的情报部门冷月堂处取来的情报,犹有些意难平白堑予鼓着脸颊足足瞪了封皮上的「温律行」三个大字好一阵,才终於平抚情绪地掀开封皮,仔细观看起了此人的相关情报。
──对方的身分,是在白堑予听到刘姓粮商的那声「温老板」、又察觉其明显有所忌惮的态度时猜出来的。
如斯年纪、容貌、气势,姓「温」又实力不凡,唯一能对得上号的,也就只有人称江南第一富商的温律行了。
温律行其人,可以说是个实实在在的传奇。
今年二十五岁的他承袭家业至今,也不过区区八年光景。当他於父亲病逝後接受祖业「盛和记」时,这个在江南也算得上老字号的商铺正是内外交困、几近败落的危急关头,却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便在温律行手中起Si回生,其後更是大为成长、积极扩张……待到今日,本只在江南一带有些名头的「盛和记」已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商号,说是占据了江南商界大半江山亦不为过。在此情况下,即使是掌握了长江水运、旗下高手无数的擎云山庄,若没有直接冲突,对此人的应对方针也是偏於谨慎示好的;其影响力和能耐自然可见一斑。
只是他在商业上的才智与手段虽是公认的不凡,可江南商界对温律行其人的评价,却大抵称得上毁誉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