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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的一天。
这一个多月间,也许是四处巡视查帐确实太过耗神耗力的缘故,连处赶场的温律行作息颇为规律,眠花宿柳什麽的更是一次也不曾有过,委实让此前一直烦恼着该如何应对类似情况的白堑予多少松了口气。只是思及那些个绝非虚构的情报与传言,惦及仅仅一个屏风之隔的、那个再真实不过的人,心底的纠结与迷惘,便越发加深了起来。
温律行,到底是怎麽样的一个人?
单从情报上来看,这是一个有才华有能力,却也同时醉生梦Si、奢侈ymI的人。
可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他看到了温律行的才华、看到了温律行的能力,却没有看到一个醉生梦Si的人所应有的浑浑噩噩。
一个用着圆融的交际手腕掩藏着自己的人,一个眉眼含情、眼底却透着自嘲与冷漠的人,又怎麽可能是不清醒的?
尽管「清醒」的原因,同样可以有很多种。
有些人清醒,是因为置身於外、冷眼旁观;有些人清醒,却是因为背负着太深太重的伤,以至於连想要醉生梦Si都无法。若单看温律行面对他时总带着的几分讽意,白堑予或许会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前者;可若对照起男人刻意武装起自己将他排斥在外、实际上却又交付了莫大信任的矛盾举动,答案是後者的可能X,无疑便要大上了许多。
至少,看着温律行,白堑予总会有一种说不上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便有了那麽样的判断。
只是前些日子,他仗着自己的观察能力默默掌握了对方不少习惯跟喜好,也因此得以将彼此的距离拉近不少;可最近以来,兴许是温律行对此有所警觉还怎麽着,明明无意间表露出来的信任依旧,却时不时会有像白日在帐房时那般突然惊醒般僵着的反应,接着便会刻意掩藏起情绪再不让他窥得分毫……虽说以完成任务而论,白堑予如今对「雇主」的了解绝对已称得上充足;可私心来说,他却有些不甘於就此止步,将两人的关系只维持在这样公事公办的范畴内。
抛去了成见之後,在他看来,温律行委实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这个男人身上不仅有许多令他憧憬的特质,也有许多值得他效法学习的地方。难得他都已得着了对方的信任,也对其人的X情处事有了一定的了解,若任务结束便一拍两散,岂不十分可惜?
但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温律行铁了心不打算理会他,白堑予也不可能真不管不顾地用上回那样无赖的手段强留在对方身边──飒哥第一个就不会同意──思及此,尽管这趟任务根本还没进行到一半,少年却仍不禁有些杞人忧天地烦恼了起来。
──直到一阵隐隐约约低Y呜咽,蓦然攫获了他的注意为止。
娘、娘……!别Si,别丢下孩儿跟克己……
爹……冯贼、住手……!
不、不……我不後悔……我不後悔……!
错乱无章的低语,伴随着痛苦压抑的喘息自一屏风之隔的内室传来。尚是首次听闻这些的白堑予先是一惊,随即跳下软榻,也没多想便匆匆入内,将床上因梦魇纠缠而浑身盗汗的男人一把扶抱起,边拍了拍他的面颊边唤道:
「老爷!」
「冯贼……冯贼……」
「温老板、温律行!醒醒!那只是梦境而已!」
见温律行犹自沉湎於噩梦当中,俊美容颜之上眉头深锁、半张的薄唇间银牙yu碎,紧揪着下方被褥的十指更是用力到指尖发白,那种显而易见的痛苦与周身透着的冰凉让瞧着的少年心头一紧,忙小心翼翼将男人使劲到几乎要抠出血来的十指由被褥上扳开擒握入掌心、不让对方继续伤害自个儿,同时稍稍加重了手上拍打着对方面颊的力道:
「温律行……律行……醒醒!都过去了、那些都过去了!你只是在作梦而已,温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