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裕骐听他语声转低，暗暗为他难过。

宗裕骐沉：“不是你降神山，就是他拱极教罢。仙界三大名山，只存其二，碧霄娘娘也没得挑选了。”

宗裕骐被他照得缭，双望去白的一片，半天都恢复不过来，稀里糊涂应：“就是个山包啊……你说这是什么地方？”

枕说：“二太，你知我们站的这座土丘，是什么地方吗？”

枕走近一步，追问：“那你以为，这两家谁的赢面大？”

枕伸手指着戈的远，低声：“当年正结成一支浩浩的大军，降神山乃是左翼前锋，佑巽大哥与我就在那里并肩作战，兄弟间何等和睦亲厚，只能一直彼此扶持下去，把降神山整治得盛兴旺……可他如今也被天火会所毒害。”

又听枕说：“二太，你以为，碧霄娘娘现下会把焱阵图给谁？”

宗裕骐带有粮，不必半路停下饮。但见枕似乎有些疲累，宗裕骐便：“此已是金乌疆土，咱们何不关休整？我好讨份邸报，瞧一瞧近日朝中有无大事。”

朝日初升，东风愈。枕的翡翠耳坠打摆，而他碧绿的眸如同潭，嗓音低沉：“就算杀一千一万个修，大哥也活不转了，连他的都被武德荼毒，一星半儿指望都不留给我们……大哥一生修德行善，却落得这般下场，叫人怎生忍得？”

枕说：“可惜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在许多人心里，谁得到焱阵图，谁就拥有了雄霸三界的至尊力量。所以，我们决不能让焱阵图落到野心邪之辈手里。”

莲宝座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座不不矮的土丘上。清的晨风扑面来，两人的衣衫扑簌簌鼓动。虽是仲，仍觉寒凉。

枕不语。两人望着远方，心事各异。

枕眉有忧，说：“当年也是在这座土丘上，碧霄娘娘曾当众厉言叱骂拱极教教主。娘娘盛怒之下，还要摘去拱极教教主上三，废去他千载修为，将他打回凡胎——而后是武德来求情，娘娘念拱极教还是立下了不少战功，这才饶过了拱极教教主。我降神山和各派友把这一幕幕都看在里，同为仙界友，人人面上都不光彩，至今思来仍是心有余悸，以为戒。”

宗裕骐说：“喔！”低看看脚下平平无奇的黄土丘，视野逐渐恢复清明，不禁肃然起敬。

宗裕骐说：“大伙儿不是都约好了，请碧霄娘娘分派焱阵图的归属么？娘娘肯定不会看错人的。”

宗裕骐心：“问我这个什么？我说话又不算数。”答：“这事倒不宜以输赢定英雄。焱阵图凶险万分，谁得此，谁肩上的担就大。又不是说谁就压倒了谁。”

枕俯视着朗阔戈，说：“四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我就再没来过枷牢关。敌我双方舍生忘死的激战痕迹，早已被黄沙覆没了。”

宗裕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地间空旷萧条，戈荒原什么都不剩下了，亦有“今月曾经照古人”之。

枕彬彬有礼：“客随主便，但凭二太吩咐。”

枕说：“就是在这座土丘上，碧霄娘娘把焱阵图给了你岳丈班昊仙师。”

宗裕骐搭住枕的胳膊，劝解：“我们只有彻底剿灭，才能为佑巽天尊报仇。你带领大伙儿捣毁了天火会的老巢，佑巽天尊在天有灵，一定大宽。”

东风得枕长发飞舞，明媚光下，红发光泽更加鲜艳泽。忽然，枕回望向宗裕骐，远山上空的一朝，正好与他的右耳坠连成一线，霎时透过翡翠耳坠迸发万千耀光芒，将他的右边侧脸照耀得夺目明亮，光影璀璨幻，绝难画难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