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雨,擦过宗裕骐悬空摇晃的紧绷足尖,从地砖上轻飘飘拂过去……
夜半时分,月光如水,洒了一地。
宗裕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寝殿的床上,身上换了轻薄单衣,冠饰尽去,说不出的轻盈舒泰。
他晕乎乎心想:“难道是春梦一场?”回过头,黑暗中却见一对碧油油的绿光。
原来是枕流斜躺在旁,一只手撑着太阳穴,一只手扶着支起的膝盖,正在闭目养神。
宗裕骐向他挪动过去,轻轻把身体靠入他的怀中。
枕流仍闭着眼睛,只是抬起一只手来,搂住宗裕骐的窄腰。
宗裕骐面露微笑道:“是你送我回来的?”
枕流嗯了一声,宗裕骐说道:“可有宫人看见了?”
枕流睁开眼睛,说道:“便看见又何妨?”
宗裕骐说道:“若是他们告诉我父皇母后知道……我可怎么回答?”
枕流微笑道:“莫不为这个杀你的头?”
宗裕骐说道:“那他们不舍得。”
枕流说道:“那么杀我的头?”
宗裕骐说道:“你又不属金乌国管辖,怎么约束得了你?”
枕流笑道:“然则何惧之有?”
宗裕骐把脸埋入他的胸口,笑道:“你说得好不轻松!”两手揉搓着枕流的衣服,自言自语道:“反正父皇有什么教训,我自己都能扛着。”
他的侧腰往下凹,形成弯弯一道弧度。枕流抚摸着他的腰,温言道:“凡人匆匆一生,但求自在适意,何必为这些没要紧的事分神呢?”
宗裕骐舒舒服服卧在他的怀中,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翌日清晨醒来,枕流已不在身边。宗裕骐起来梳洗,问起枕流在哪里。宫人们都说,枕流在后花园打坐了一夜。他们昨夜似乎都不曾见到枕流进入宗裕骐的寝宫,更别提观花亭的情事了。宗裕骐心想,以枕流的功法,要瞒过凡人耳目,那是易如反掌,也就彻底放下了心。
宫将前来通报,言道皇上和大太子一早就要回宫。宗裕骐便换了朝服,骑马率领仪仗,来到宫外接驾。风雷马时隔多日与主人重逢,高兴得又蹦又跳,呼呼喘气。枕流也自乘着莲花宝座,飘然跟随在旁。
宗裕骐说道:“你是客人,不必随我出来迎候。”
枕流说道:“我在宫里待着也是无事,何况你梦里所闻还未应验,我们还是不要分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