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心神一动，忙的脚不沾地的疲倦忽然一扫而空，他笑着应声，一双情丹凤微弯，“回来了。”

这个念一冒就到快乐，杨先生站起来，一边走一边想，见他的新婚妻，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呢？

两人从各占一个沙发角，到凑在一起谈论文坛作者的书，几乎是不到半个小时的事，以至于家敲门时提醒夫人先生该用晚餐了，他俩才结束谈论。

他想着，脚步不由轻快起来，方才埋在心的霾一扫而空。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杨先生轻轻吐一气，真累啊…

沉香发自内心崇拜杨先生，小夫人说话的时候睛亮亮的，情真意切的，说他懂的真多，沉香看起来很羡慕，又很气，不自觉撅了撅嘴，像是觉得自己笨。

杨先生看人很准，自然知沉香的小心思，他小妻的，温言说：“我只是比你早知而已，你现在跟我一样，也明了这些词的意思了。”

日光铺落在沉香的面容上，覆上一层莹的光，听见动静他抬起睛，见到杨先生提早归家，底的欣喜毫不作伪，“你回来了！”

吃完晚餐后，两人一个回房间，一个去书房理公事，杨家背景，黑白两的事都沾手，这世总有些想走歪路的，上有人想沾毒，想走杨家的船。

午后杨先生带着沉香了自己的书房，他的书房很大又很宽阔，落地窗后是园人工湖的景致，此刻天光劈盖脸落下来，映照着碧生澜。

他不自傲，也不自谦，年长者的温从容，很大一分填补了沉香的空缺，沉香很喜和杨先生待在一起看书，两人在书房里一直待到天黑，他们俩喜的书籍大多不相同，但有些想法确实不谋而合。

杨先生这样想，落地窗外的人工湖披着一层月光，波映照星月，漾着柔光脉脉。

他从拿下一本藏蓝封面的古籍给沉香，翻开来还能闻见古朴的墨味，是沉香素来喜的诗词绝本。

这条铁令一直传到现在，杨先生当然不可能去打破，这条禁令会一直传承。

沉香比不得杨先生学富五车，有些词的意思他还得问杨先生才能解惑，读了不到几页，沉香已经问了杨先生四次，每一次他都很耐心给沉香答疑解惑。

想见见他……

杨先生对沉香有相见恨晚的觉，他们从年龄到阅历，一个是少年人，一个是年长者，很不同的人生阅历，有些地方却奇一致的合拍。

过了几天月事期过了，沉香上净了，不用再被杨先生三餐一杯姜枣茶喂着，喝的他嘴里发苦。

从前帝制还没结束时，祖上过这事，当时大势所趋，祖上家主被枪杆抵着脑袋，还有个襁褓里吃的幼儿，不这么，全家人活不下来。

祖上家主知自己有罪，帝制结束后，幼儿成了新任家主，先家主突然暴毙，留下严令禁止，后代者不可沾黄赌毒。

他转看向沙发，桌上还放着书，杨先生不由翘起嘴角，还是跟沉香在一起轻松又愉快，少年人的心思纯真坦诚，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一都藏不住。

沉香如获至宝，杨先生又拿了几本书，古今中外的都有，闲暇午后，两人就坐在沙发上看书，家送来茶，又赶忙退了去。

更让沉香喜的是杨先生书房里有许多绝版的书籍，杨先生换了衣服，白衬衫灰长，踩着棉拖很是休闲。

难得一个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午后，杨先生提早下班，办成了一个大生意，给手底下的人放了假，他也跟着歇一歇，回来时沉香窝在沙发上看杨先生带给他的书。

房间里了安神香，沉香很快在烘烘的怀抱里睡着了，杨先生没动弹，把沉香窄瘦的贴着膛，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