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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还是他们持明族的领导人,只将打包袋理好,交递过去。
“无事……”丹枫闭眼,倘若去接袋子,手上的猫必定会露馅。索性他蹲了下来正好和小姑娘齐平,袖子一抖,所谓的“汤婆子”便跳了出来。
小姑娘眼睛发亮,激动之余也没有胡乱大喊,景元打量一番,伸出手给小孩捏了又捏,问什么也不答,只是小声喵喵叫,两人一猫待在室内将糊弄贯彻到底。
冬日天光暗的早,客人也都换了一波。有工作人员给他们当眼线,也不必藏着掖着离开,直坐到快日落的时候,微黄的阳光晒在雪地上,似乎露出一点粉色。小姑娘送他们到后门,出了巷子再过一条街就是神策府,她蹲下来想给猫咪当跳脚垫子,却被猫咪拒绝了,景元一跃便上了墙头,落瓦轻巧,空中当真有佩环脆响之声,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真是脚下生金,踩着斜阳的余晖,隐约能见梵文碎屑波荡在空气中,同驻守玉界门千年的神君一模一样。
“欢迎,欢迎下次光临!”
直到人与猫皆不见,她才停下挥动的手,恋恋不舍的被老板叫走。
“叫你好久了,春熙。半场的客人要点单,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抱歉抱歉!我……刚刚有一只猫咪跑进来了,我送他出去!”
“少听点先生的话本子,仙舟哪里来的猫咪,”老板叹了口气,摸摸丫头的羊角辫,心中坚定他们罗浮的将军怎么也不会是狸奴那种听起来软绵的小动物,即便颜色对的上也该是大型的犬类不是嘛。
“可是……”春熙想起她和丹枫约法三章,摸上口袋里按了猫爪的约定,最终闭上了嘴,一头扎进了忙碌的人群。
动物毛清洗起来很麻烦,本来只是洗脚,却因为景元身上一大股薄荷味变成了洗澡。应星面露不虞,洗猫像是搓毛巾,难受的让景元骂的很脏。
“要吃上你一口东西是真的难。”
“……”
大猫闭上嘴,蹲在脚暖面前默默烘毛,早上是他答应给应星带午饭的,结果东西到晚上才回来不说,都冻硬了,虾仁小笼包腥的不行。等到毛干,他重新穿上衣服转出来,短短一日积攒的文件又是一沓,多亏了还有师父帮他,应星哥打掩护,否则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都难说。
“话本子听了?”应星手上撕胶带粘毛,嘴巴也没闲着落井下石。
景元困顿点头:“蛮有趣的,还行。”
洗完澡吃饱饭人就想着睡觉,大脑缺血缺氧,写在文件上的签名逐渐变成了鬼画符,眼前闪过光影无数,耳边应星的话声和说书先生的故事重合在一起,刀光闪过,挡在他身前是镜流的背影,四周枯叶衰落,甲刃枞枞。
师父说:“倘若他日……你定要……”
“扑簌簌——”
窗外鸟声啁啾,景元从床上惊坐起,他竟不知何时睡到了床上,衣衫未褪。中厅矮桌上还摆着他昨日用来盖名的私章,仍旧是丹枫送他的那枚。
有人叩门,与梦中兵戈声重叠在一起,她在门外轻声说:“将军,持明族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