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没打算喝酒，但二人落座没多久，老板以新店开业的名义亲自送上一壶自酿的杨梅酒，走时还一步三回，就差直接要微信了。吴雩还没修炼到江停那个境界，面对周遭灼的目光总觉得不自在，缩着低下研究菜单。他不吃红，余下的选择不多，很难找到合适的饭搭，好在江停胃也不是很大，就着好的菜单添了个竹荪和冰豆，便主动给吴雩斟酒。

吴雩睁大了，没忍住：“为什么？”

经去真不知逛什么。津海附近的景江停和严峫早逛了个遍；超市前几天才刚去过；商场更没劲了，每次去都碰到奇怪的推销，追着要号码烦死人。

午饭是在绣园吃的。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细微的霜雪，但在某个瞬间，似乎还一如从前。

江停转过，惊讶只在瞬息之间。他和吴雩的相时间并不算长，但冥冥之中，二人仿佛存在一心照不宣的默契，使他无需多问，便刹那间读懂了吴雩的心思：

“那天.......你是一开始就认我了吗？”

初的墓园沁满了肃穆的寒意，吴雩俯下，把束放在石碑下方，抬起的时候颤抖地呼了气。的沾着新鲜的，与照片上英姿发的少年十分相称。

吴雩嘴阖动了一下，咙里像梗住了酸的东西，什么也说不来。江停却神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开玩笑的，走吧。”

川渝人是这样的，平时自认为恭州建宁是荒漠，顿顿就围绕着火锅这息了。但倘若真去了别的城市，思来想去还是来顿火锅最踏实。

云滇烈士陵园。

津海是个北方城市，火锅店不少，但大分都是主打涮羊之类的老火锅，吴雩光闻味就不了。挑来挑去，也就这家新开业的苏式火锅看着还算清淡可。

他们十三年后的第一次会面，江停就认了吴雩，可那是在亲目睹了他从八楼坠落还有余力继续逃亡的情况下。

那最开始呢？在医院电梯里对视的那一，江停以为他是谁呢？

他俩在相貌上其实不分仲伯，都属于老天爷抢着喂饭的范畴，非要里挑刺的话，吴雩的睑比江停稍短，但更圆一些，使他笑起来或是瞪着看人的时候格外少年气，像一只睛亮晶晶的狸猫。

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掩护我，现在又将拥有什么样的人生呢？

二人浅浅碰了个杯，江停先闷了一，修长手指搭在莓粉的酒杯边缘，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泽：“前几天伯母临

解行的墓碑立好以后，吴雩时常来这里转转，有时一个人，有时跟步重华一起。但由于此刻旁的人是江停，平复许久的心又再度起伏澎湃。

像是看了他的纠结，江停略略思考，替他了决定：“说起来，有个地方我一直没去过，今天正好跟你一起。”

十三年了啊。

江停小半张脸埋在杏的羊绒围巾里，嘴角弯起一个柔的弧度。慢慢好转之后，病恹气也淡了不少，他便不再排斥穿素。换普通人穿一白容易显得乏味，但江停秀丽的眉很好地平衡了白的单调，远远望去，如冰雪雕琢一般：

“一开始就知，你不可能是解行。”

我如今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找到了能够携手度过一生的人。那么你呢？

“因为——如果他还活着，不可能不来找我。”

昨晚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空气中犹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气味。江停单膝跪地上了香，起时白大衣沾了渍，膝盖那块特别明显。他也不在意，把递给吴雩：“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