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铺酒肆茶馆不说，还有游走在街市中的外来客商，小贩，杂耍艺人。

李清懿说：“看来暗中仰慕秦大人的，真是不少。他若不是宦官，不知有多少人要往跟前凑呢！”

也是，前世在魏家，不会有人与她说这个，之后到了秦增边，他边的人怕是也没有胆量提这个。

魏兰尔大概是觉得，面对一个宦官没什么好害羞和隐瞒的，说：“不瞒说，绝世的容貌，到什么时候都是备受瞩目的，哪怕秦大人只是宦官，也不免被人觊觎貌，之前有个好龙的纨绔，竟然不知死活将主意打到秦大人上，你猜怎么着？”

西市午时开放，此时已经闹了好一会。

车驶动缓缓了巷，离开永安坊，魏兰尔就开始絮絮叨叨跟她讲一些近来京中的几桩新鲜事。

“我从前没见过秦大人的时候，也见过容颜绝而不柔的男，比如，穆贵妃所育四皇便是如此，那时我觉得，这便是世间最完的相貌了。但后来见到秦大人……”

李清懿愕然了片刻，调侃：“你这般非议此人，也不怕哪日被他捉去剥！”

不由得，便提到了那个权势滔天，骇人听闻的东厂提督秦增。

李清懿想到昨晚那人的德行，暗自冷哼，嘴上说：“再怎么好，也是个宦官。”

魏兰尔眨了眨睛，便是默认了。

“秦大人把那人怎么了？”

魏兰尔大概也因为二房倒霉而格外的兴，下午便来找李清懿。

李清懿笑一声，“昨日你那一手，不会是跟他学的吧。”

。”

“自然让那人也了太监，还扔到了小倌馆里……”

二人带好了帷帽下车，在婢女的簇拥中往街市里面走去。

李清懿二人刚往里面走几步，就被一酒肆阁楼上，那个腰如灵蛇的胡姬引住了目光。

李清懿看着她调侃：“听妹妹语气颇遗憾，难不成暗地里也为这秦大人颠倒神思，迷离不能自持？”

李清懿笑，“秦大人怎么？”

而且，西市贩卖的品偏向平民百姓，虽然质地远不如东市的致金贵，却胜在样繁多，新鲜又便宜，几乎是京城小孩们的从小到大的乐趣所在，就连各府公千金也都不例外。

西市，确如魏兰尔所说，那里的闹是无法用人的语言来形容的。

看来，她们的目的地是西市了。

“唉，说的是啊，前几年有位贵女，先时不知他是宦官，一见倾心！后来得知实情，竟然心伤绝望家了姑呢！可见这人不分男女，竟可一至如斯！”

李清懿笑：“有妹妹不辞辛劳我的向导，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魏兰尔努力斟酌了一番措辞，说：“秦大人的相貌自然十分众，但他那人往跟前一站，便让人不知不觉忽略了他的相貌，那样的气势，让人觉得，他就是他，任何男都无可与之比肩，一举手一投足，仿佛可以给予人无穷的威慑。”

魏兰尔没听她语气的酸来，听着车外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便掀开车帘去看，“李，西市到了！”

魏兰尔一笑：“秦大人威势甚重，但也不是草菅人命之辈，凡死在他手里的，必定是大大恶，于朝廷不利之徒，他哪有空来捉我们这些小女，京城但凡见过秦大人的，哪一个没议论过，若这都要被捉去剥，那满京城的男人就都成了鳏夫了！”

胡姬手脚皆挂着金玲，宝蓝纱衣随着急速的旋转飞舞，臂间的批帛在她周转成一个圆圈，金玲叮当作响，简直艳不可方。

魏兰尔听她这么说，顿时眉开笑：“那是自然，京城所有好玩的地方，我都去过。要说这京城最闹的地方，无非是东市和西市。东市卖的东西贵重些，多是些奇珍宝。不过在我看来，远不如西市有趣，西市的闹盛景简直无法形容，等到了那里就知了。”

李清懿讶然，她竟然没听说过这事。

无论是香料宝，还是锦缎，亦或是茶叶墨宝，吃穿住行，无一遗漏，凡是你能想到的，这里都应有尽有。

“李，我跟祖母说好了，你初来京城，怕是有许多地方都没去过，我给你向导，咱们门逛逛如何？”

李清懿正看的兴味十足，就听不远突然传来一声女尖利的怒喝：“你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撞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