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增抬起看了她一，见她正在端详那两盒心，默了一会，说：“我母亲很喜。”

片刻，他轻轻闭上睛，不再说话。

这情形，让人想要忽略都难。

李清懿讶然，又听他说：“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难不该想方设法的说几句场面话，以表对他的敬畏？

秦增的目的是京郊大普渡寺，路上起码要一个多时辰，李清懿的坐着无所事事，车内仅有的另一个活人又在闭目养神，她便趁此机会在心里编故事，以求回魏府之后能将秦增的事情圆过去。

秦增见她默然，也不再说话。

李清懿掀起，一气，说：“逝者已矣，大人莫要太过伤怀。”

好歹是自己的男人，着些也无妨。

“哼，你既然上了本督的车，本督自然要对你的人负责，万一了什么差错，岂非毁了本督的一世英名。”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车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也一动不动，李清懿微有疑惑，就听外面又传来长泽的禀告声：“大人，买好了。”

李清懿更惊了。

秦增不仅在市井中相助于她，还亲自带她离开是非之地，最后更一同前往祭拜他的母亲……

秦增等了半天，没等来她的反应，皱眉说：“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如此隐私的事，前世秦增都没与她提起过，怎么今日竟对不怎么“熟识”的她说了？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毫无气势，连一个小姑娘都吓不住的人。

李清懿听着他的呢喃之语，心想，看来她是迫不得已要跟着他一起去祭拜了。

车又缓缓行驶起来，李清懿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一言不发。

等回到魏府，元衡郡主和魏老夫人必定追究底，甚至魏世成也会亲自询问，她到时候该如何回答呢？

她心里有些犯嘀咕，前世秦增也经常买这几样东西，一开始她以为是给哪个女人买的，心里还泛酸过，只是几年下来都是这几样，再怎么吃也该换换样不是？

只是，这一去，她可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随后，东西被递了来。

他喃喃着“逝者已矣”几个字，目光仿佛穿过车帘幕，落在了遥远的旧日时光。

秦增消停了。

“大人误会了，我只是不敢耽误大人办正事。”

难还是因为与她睡过，所以格外亲近些？

今日亦是如此。

从上次在山见到这个少女时，他便察觉她与旁人十分不同。

是几样致的心，李清懿看见里面有珍珠玉和著什么的……

话说到这份上，李清懿已经放弃了挣扎。

他沉声问：“你在想什么？”

那要是旁人与他睡了，他岂不是也要将这些私密说给旁人听？

十四五岁的少女，正值青年纪，会如她这般老神在在，毫无窘迫惊惧的坐在陌生人的车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神游天外吗？

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就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秦增轻轻睁开，看见李清懿垂着睫，半映着光的侧脸上，是脱离于世俗的不可亲近，一副过分沉平静的幽微神，他不由诧异。

李清懿脑中不自觉又冒这样的念，又莫名其妙吃起自己的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