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转在她后背上拍了一掌，“你懂什么！”

一向都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别人都说他温善，我却觉得他其实是淡，对谁都淡，谁也别想从他脸上看什么来。要说城府，王妃是外的，你二哥是内里，一个比一个厉害。”

可话说回来，这京城，哪家的婚姻又结得单纯呢？

公孙恬想了想，“我听母亲的。”

“母亲既然这么说，那我去亲近大嫂，王妃和二哥会不会不兴？”

洪氏连忙去捂她的嘴：“小祖母，可不兴胡说，那是你祖母！这话万万不可再提！”

三房景霞阁这边，袁氏也在说明日家宴的事儿。

洪氏。

洪氏为难地叹了气，“我何尝不担心这个，你大哥和二哥之间，选择很难，但咱们必须得选，脚踩两只船最后只会一场空。在他们之间，就像我方才说的，王妃和你二哥让人看不透，即便再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对他们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所以……”

公孙南则翻腾着舅舅舅母给捎来的东西，翻了个白，“既然大哥那么厉害，就另立门不久行了，非要回王府来，这不诚心给二哥尴尬么……”

公孙恬眨了眨，“就像祖母对先王妃那般？”

“所以面对未知，母亲宁愿选择光明磊落的大哥大嫂。”

洪氏望着她那张无暇剔透的脸，目光温柔，说：“你今年也十四了，到了明年后年也要开始说亲，正是该多脸的时候。只是王府如今的荣耀，都偏在你大哥上，旁人都是看他的脸面，你若能与

公孙恬望着母亲，神松快了不少。

洪氏无奈地摇摇，“我的好恬儿，你这，若嫁到个好人家，一辈都是享福的，母亲就怕你遇上那胡搅蛮缠的人家，若你将来的婆母姑嫂给你使绊，母亲是要心疼死的。”

官宦人家里联姻，本就是图的两厢利益。

自打秦增回府，袁氏就预备着家里会有一番纠缠，可王妃母没动静，秦增夫妻俩也没动静，这倒让她看不明白了。

公孙恬倒也不扭，“母亲说的我都明白，只是这也忒急了些吧，不脸的，及笄之后再说也不迟呀！”

不过都是面上好看，背地里刻薄成哪样，谁又知？

虽说她下说去是镇北王府二房嫡女，可老夫人仙逝之后，各房分家立府，她就只能仰仗自己的父亲兄弟，可父亲资质平庸，弟弟年纪还小，她嫁人的时候弟弟还未长成，将来说亲，对方若有更好的选择，为何要选她？

“好好，我知了母亲！”公孙恬挪开母亲捂住她的手，“母亲说，大哥回来，王妃和二哥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大嫂得好，便能沾上这光。”

公孙南鼻里轻哼一声，“一会我去二哥那边，给二哥送铺过去，二哥最吃这个。”

虽说这样势利的人家，她也愿意要嫁。

洪氏看着女儿低不语，觉得自己话说得太丧气了些，又赶说：“不过，你比你大幸运，咱们镇北王府如今洗清了罪名，你必定嫁得比你好。不怎么样，咱们如今回到了京城，选择总是比在老家多一些，且坊内住的都是官厚禄之家，能与这些女眷们保持好关系，对你往后总是好的。”

公孙南的白翻得更凶，“那爹都没了多少年了，又有什么意义！”

这会儿袁氏对镜梳妆，说：“明日家宴，长房那边，咱们就客客气气的，别得罪便罢了。”

“哪有用着了人家再现贴上去的。你早早与你大嫂好，将来求上门才不让人觉得突兀。母亲又何尝想让你去结人，只是女人这辈，若嫁得不好，一辈都受累，母亲能为了你豁去脸，你也别像你两个舅舅似的，一味地清不知变通。要是伯府能依靠，母亲何至于想得这么多。”

洪氏摇摇：“王妃八面玲珑，就算心里有什么也不会表现来，你二哥

袁氏瞪她：“他毕竟姓公孙，且他可是王爷正经八百的嫡长，要是我，我也得回王府，凭什么我好好的爹要让给别人？”

。若碰上那会盘算的，想要找个有实力的岳家，你自然就比不过旁人了。”

公孙恬嗔：“母亲这话说得不好听，但女儿能明白您的苦心。其实我觉得大嫂人不错，待人真诚的，我真心想与她相，并不为别的，倘若她将来愿意帮我，我自激她，她若帮不上我，我也不埋怨。”

相比洪氏知书达理，袁氏更会钻营，这些年来与王妃相的不错，女儿公孙南也一向与公孙意这个哥哥得十分亲密。

公孙恬听她说起这个，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