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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了一下措辞,他继续补充道:“下次不许再这样吃我的舌头了。”
贺妄低低地笑了下,他扭过陈然的脸,极快地又亲了一下才道:“不行,下次还想吃怎么办?”
春夏日长,少年们被困于这一方窄窄的院落里,情欲与爱意一并滋生,只是那时年岁太轻,不知晓稀松平常才是日后最想拥有。
傍晚,暖光色的夕阳洒进贺妄的房间。他起身收拾被陈然弄乱的地毯,看到茶几上陈然下午画好的画,从书桌前拿过大头钉,贺妄熟练把画在墙上固定住。
他退后两步,慢慢抬眼看被陈然填满的这小半面墙,几乎都是从贺妄窗户望出去的景色,随着天气和心情变化有些许不同,一幅一幅,一帧一帧,仿佛也在记录着贺妄来到这里的日子。
不知不觉,已经快一个月。贺妄垂眼,接通振动已久的手机。
“妈,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女人声音有些许疲惫,三言两语询问着贺妄在这边的生活,听出她并非真的有意想倾听,贺妄走到窗台边,楼下陈然和许春双,许邵东正在一起摘树上的甜梨。
陈然爬到树上,正在努力去够,却无意间和二楼窗户前的贺妄对视上了,他露出个笑容,献宝一样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梨子。
“挺好的。”
女人正处于心力交瘁的状态中,关心两句就直奔主题,她和贺妄的父亲还是要离婚,但贺妄未满18,她这一通电话无非还是想要贺妄跟着自己。她不年轻了,哪怕另有情人,也不打算再去养育孩子,况且,贺妄已经是她交出的一份满意答卷了。
“妈,我知道了,你想要我就陪着你。”
贺妄挂断电话,楼下许春双喊他去吃梨子。很难说,许邵东这么个不听话又欠揍的孩子,在陈然面前,也没什么坏脾气,只乖乖喊“然然哥哥”。他在贺妄面前也听话,但那是因为怕。大约也是特别喜欢陈然。
他下楼时,陈然和许邵东正一起蹲在梨树下,陈然正在给许邵东用梨子削小白兔,白梨散发出香甜气味,削皮时汁水沾了陈然一手的,贺妄走到他们面前,看许邵东捧着的小盘子里都是小白兔,随手拿起一个吃了。
许邵东看到贺妄,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地看着陈然。陈然眉眼弯弯,给他削满了整整一盘子。而后起身拉着贺妄到厨房,冰箱里有削好一整盘小兔子,外面套着一层保鲜膜,只是放了一会,梨肉微微氧化,看起来不再那么洁白。
陈然掀开保鲜膜,拿起一块塞进贺妄嘴里,指尖沾到贺妄唇上,他闻到陈然指尖的白梨香气,很甜。
“你吃了吗?”贺妄问道。
陈然点点头,他指了指院子桌上那一个被啃了一大半的梨子。自己吃就随便啃,却给他和许邵东削了这么一盘。贺妄拿起一块小兔子,问他,“我和许邵东一样吗?”
陈然歪头,不理解他的意思,但在他递过来时乖乖张开嘴巴,奇怪的是,贺妄喂过来这一块格外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