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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
他们直到后半夜才回到贺妄居住的城市,几经辗转,少年人路上步履不停,宛若私奔。但二人都不困,在车上随便靠着睡了一会,下车时又异常的亢奋起来。
夜色阑珊,城市的夜晚仍然热闹非凡,陈然愣愣地被牵着,看着这个和许镇完全不同的地方,没有大海,没有烟花,只有被灯火通明映照的天空,还有贺妄。
二人出了车站,贺妄拿手机打车,没有惊动家里的司机,也不打算回老宅,他带着陈然去了自己一个人住的房子,在他的学校旁边,是他经常的去处,也只有他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陈然全程都很乖,有一点到陌生地方的害怕和不安,紧紧贴在贺妄身边,他的心跳始终没有放慢节奏,但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努力地粉饰平静,企图将心动按下不提。
奇怪的是,一路上都不累的,一进到房子里,疲惫就那么涌了上来,强撑着精神洗了个澡,陈然几乎是一从浴室出来就睡着了,贺妄看他安静睡颜,在一旁静坐良久。
这一觉睡得很长,陈然醒后脑袋还没反应过来,睡眼惺忪地起身去洗漱,结果按照以往的习惯没摸到卫生间的门,于是不得不睁开眼睛,才惊觉这是个陌生的房间,而后想到,他们不在许镇了。
紧张的情绪迟钝地反应出来,他洗完脸人清醒了许多,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穿大大的短袖睡衣,肩膀一端架不住地往下滑,他想起来昨晚回来很匆忙,没有打开行李,直接穿的贺妄的衣服。
他抿了抿唇,昨天失衡的心跳又继续起来,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回房间想把这不合身的衣服换掉,但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的小书包。犹豫了下,他悄悄拧开门,谨慎地探出个头,想要打探情况。
没想到正好和刚从书房出来的贺妄打了个照面,鬼鬼祟祟的模样全落尽对方眼底,陈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回缩,半晌又探出头来,用手势比划要自己的衣服。
贺妄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下巴微微抬起,示意了一下沙发的方向,并没有替他拿过来的意思。陈然顿了顿,慢吞吞地挪出来。
宽大的衣服罩住了单薄的身体,贺妄靠在书房门口,懒懒地看他偷摸一样的动作。回想起前日夜晚他的模样,平素温软单纯的眉眼,在床上却有种清纯诱人的意味。眼角沾了红便褪不下去,和一身细腻皮肉一样,力道重了,就要留下痕迹。
陈然自己尚在摸索对于贺妄的感情,可他的眼神早就已经出卖了他,目光中依恋明显,看似懵懂稚嫩,却不自知,且不断地诱惑贺妄深入。
换好衣服,陈然乖乖坐在餐桌前和贺妄一起吃早饭,桌上摆的丰盛,有中式早点豆浆,也有面包鸡蛋牛奶。陈然咬一口香软吐司,甜甜的巧克力味在他嘴里化开。他一边偷偷打量这个地方,不太大,三居室的房子,仅仅是作为一个临时住所被买下,贺妄高中毕业后,这里大约也会失去作用。
但贺妄实在物欲低,家里空荡荡的一点也不像住了两三年的样子,除了书房里塞得满一些,其余都艰难寻得人生活痕迹。贺妄看向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陈然,手机上买回一大堆用品和零食。
陈然尤其喜欢那个大大的鲨鱼小沙发,放置在阳台前,躺在上面画画,他可以一天不动。贺妄有询问他要不要出去玩,但他似乎是怕生,又似乎是别的原因,不愿意踏出去半步。他好像只是想抓着有限的时间,尽量地多和贺妄呆在一块。
“嗯,”寂静的傍晚,陈然从睡梦中醒来,外面天阴了下去,夏天的暴风雨来之前总是要狂风大作,他揉了揉眼坐起来,似乎在思考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一旁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贺妄自然注意到他的痴态,他放下书,慢步走了过来,而后俯下身,吻住了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