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力摆顺服，：“陆檐不是这样的人，那晚真的是意外，为了能参演您的电影，他了很多准备的，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行吗。”

陈导抬手，倒了杯中的茶。

“你闭嘴。”陈导不咸不淡地说。

齐佑僵地抬了一半，“我不知您忌讳这个。”

味长，“我可舍不得，都是自己的血汗钱。”

“救一个陆檐，就是齐公一句话的事儿，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不用的人，齐公开了，有的是人追着用，你要是真想捧他，还是把心思在别地儿吧。”

不给颜、不接话茬、不留面，齐佑活了十九年，也没遇到过这场面。

齐佑一，还没倒下去，手臂就被人攥住。

“小，你这是歉还是占便宜？”一人看人闹般说，“给老陈打下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每年有一半挂的人求他收徒，他都不！”

“没人需要你的本。”陈导说，“有这才华，还是留着证明自己吧。”

一男声从后传来，应答被打断了。

陈导：“陆檐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我陈平当了二十年导演，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偶像派。”

齐佑看不清说话的人，只能听见声音。

陈导挑眉。

陈导慢悠悠抿一茶，“梦。”

“我倒是不忌讳，我只是忌讳你。”陈导不掩轻视，“请回吧齐公，省得您一直在这儿杵着，叫人看去了，说我这个小喽啰刁难您，是吧？”

“陈导，真的很抱歉，意外是我引起的，那天是我无理，我他下您面，您有气冲我来，我……”他咽一唾沫，接：“要我什么都行……求您了。”

“谁说我消气了。”

齐佑的话音稍有颤抖，他压下不悦，一瞬间想上前拉住陈导的手，但忍住了。

“我，我也会写本儿，可以给您冠名……”

齐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齐佑的脸很难看，这腰大概直不起来了。

“别介，我可惹不起你。”陈导似乎乐了，“齐公没向人鞠过躬吧，弯这么低，给我奔丧啊？”

话外音实在扎耳。

腰酸和齐上阵，齐佑忍着恶心张嘴：“没问……”

齐佑抬了抬，视野中是一张茶桌，以及都不再动的几双手。

气氛在此刻降至零。

“……抱歉，是我冒犯了。”

齐佑咬咬牙，面上不显波澜，谦逊地微扬嘴角：“陈导喜就好，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让您消气的，那天其实……”

齐佑低着的脑袋有些发，只得应和：“那陈导您有什么别的要求，尽吩咐，我会尽我所能去办，只要您……原谅陆檐。”

“陈导。”

陈导晃了晃杯，看也没看齐佑，“小温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请带着你的茶叶离开，你有命送，我没命喝。”

他垂于两侧的手指一蜷，低声：“那是家里的分量，不是我的态度。陈导，您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帮您打下手，电影和招商方面，我都略懂一些……”

“齐佑。”

一番要求里夹杂着挑逗，以及不清的情绪。

时至今日，齐佑在陈导面前久鞠着躬，才惶恐地意识到，自己作为单独的一个个，脱离了姓氏，好像本没有筹码能够为人所用。

几乎是慌地，齐佑朝陈导鞠躬，腰停至标准的九十度，没直。

“你会什么。”

“诶老陈，既然你用不着他，那不如给我吧。”

“我儿刚上小学，家里保姆生病请假了，不知齐公愿不愿意帮忙照看两周？不麻烦。中午接他回家吃饭，午休您得陪着，一三五放学后学奥数，周二周四学法语，周六一天都有课外活动，得看安排，总之要一直守着。周日下午陪他去奈尔宝，他会和朋友待一块儿，但您也要在旁边照看，不能走。哦对，他车，喜坐自行车后座，小脾气也很多，您得哄着。”

齐佑脸上顿时烧了起来，音量弱了几分：“不会的，没人会这么说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