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并ma上坐起shen，发现另一张床上的伊洁几乎在同时跟我zuo了相同的事，她的yan角还挂着几滴泪。

「你也梦到了？」我问，得到对方颔首肯定。

「那一定是泠安的家。」她说，肯定语气中还han着落寞。

「你之前没有去过？」

「没有，族人都安排我们在其他地方见面。」

我们两个对看几秒钟之後，在彼此的yan里找到共识，ma上下床穿衣梳洗。下到楼下大厅，虽然时间尚早，仍有许多治疗师在照顾那些需要彻夜jin盯的重伤者。

「您们要去哪里？」正要走到大门前，守卫拦住了我们。

「我们想去看泠安以前住的地方，您能带我们去吗？」伊洁直接就把目的讲chu来，不像我还在想着该怎麽掰藉口。

「这个……」守卫面lou难sE，「外面的风雪还是很大，而且您们说要看那个人的旧宅……」

「拜托！」伊洁用力使chu楚楚可怜攻击，但守卫还是不太愿意放行的样子。

「我带她们去吧，这样也不用担心风雪了。」

看向声音来源，班导从阶梯上走下来，他一tou长发散落在脑後，穿着水族服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既没绑辫子又没穿军服。

守卫戒慎地看了他一yan，终於打开门让我们chu城堡。

天气就如守卫所说的依然恶劣，但不guan怎麽说至少有了yAn光的微弱辅助，能见度b晚上高很多，除了白sE还能多少看见建筑wu的lun廓。

班导弹弹指，一层冰晶薄mo在我们shen周形成，阻挡不断打过来的雪hua，「我虽然是不称职的水JiNg灵，这点事还是能办到的。」

我忽然发觉有什麽不大对劲。

「老师……？」连伊洁都查觉到了，明明她对於「他们」的事一点也不知情。

我瞥向班导，他对我使了个yansE，让我先不要说chu来。

「我教泠安的时候曾经在这里住过几年，大T上来说是不错居chu1。」班导乾脆把话题转开，「可惜，并不是个适合孩子快乐成长的地方。」

「是吗……」伊洁的语调降低几分。

「你放心，我相信泠安他并不恨这里，就像我也从来没恨过一样。」班导轻拍她的肩膀，声音跟刚刚有些不一样：「不过他对这里必然抱着复杂的gan情，这是无可避免的。」

「他真的不恨这里吗？」我说，在我们的目的地前停下脚步。

那已经不是我在梦中所看见的房屋，而是一堆破碎的建材。房屋不只是被破坏，从焦黑的碎片能判断chu破坏者甚至先放了一把火才将整个结构打碎。

我想知dao班导的反应而转向他，却发现他的表情相当平淡，彷佛早就知dao会看到这样的画面，跟他方才说的话相悖。

接着更矛盾的，一滴泪从他的yan角hua落。

「不用担心，这不是我的yan泪。」注意到我在看他，他很快把泪水拭去，「泠安zuo到这个地步的话，之後该怎麽zuo也很清楚了。」

我想我明白这份矛盾是怎麽回事了。班导在妈妈过世以後一直以另一个人格活着，所以泠安是那个人格的Ai徒，而不是现在这位班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