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次在逆徒面前丢了面子，沈霰这几天就有点不想见他。玄霜还是规规矩矩地一早一晚地来请安，只是沈霰这会儿看见他就想起那些糟心事，所以也就没怎么查他功课。

这几日天泉峰没什么人，只有掌门严诘差人来了一趟，说只是照例来看看沈霰。结果玄霜刚chu来倒了两杯茶，那两个便走了。

沈霰自己有意躲着玄霜，虽然觉chu了点不对劲，但也没有细问他，吩咐了两句好好练功便回自己寝殿去了。

相安无事的日子还没有过几日，严诘就又传了手令过来，说是山下菩提镇上有大妖作祟，叫沈霰和玄霜下去收了。

大妖？什么样的大妖会劳得掌门特意叫素来不和的自己下山去收，还专门qiang调要带上玄霜？虽然自己并没有因为玄霜灵脉不全嫌弃他，但是，这zhong事情带着玄霜去只能拖后tui吧。

沈霰心里嘀嘀咕咕，玄霜却像早就预料好一样没什么惊异地准备起下山后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沈霰带他御剑下山之前，玄霜最后看了这个地方一yan，或许自己再也不会涉足这个地方了。漫长的岁月里，仇恨和yu望好像都被时间稀释了，lun回一次，上一世的恨或怨最终也都是投报无门，最后剩下的，好像就只有无尽的疲惫。

......

原本在山上，虽然也是只有他和玄霜两个人，但是好歹有两间寝殿可以住，门一关，也就早晚打个照面。现下到了镇上，顾忌着大妖chu没，倒是不得不把这逆徒带在shen边了。

沈霰心里不怎么乐意，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好在这逆徒这几日看着还算是和从前一样恭敬，日夜相对倒也没那么难过。

这几日他们都得住在客栈，菩提镇繁华，人口liu动大，就算是闹妖怪也挡不住商贾往来。加之沈霰对住的地方又着实挑剔，跑了几家好不容易挑到的合适的店，就只剩下一间上房了。

夜里，玄霜给沈霰铺好了床铺，又打了盥洗用的热水上来。其实这些事沈霰自己用法术也能zuo，不过有人伺候的gan觉确实不一样。怪不得人类反反复复地讲忠孝仁义，作为被孝顺的对象，确实是shuang快地不得了。

沈霰坐在案边用书半掩着面，实则yan睛跟着玄霜的动作来来去去，半个字也没看进去。直到玄霜把热水放到沈霰脚下，轻唤了一声“请师父沐足”，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哦”了一声，沈霰yan神还在玄霜shen上，忘记用法术脱鞋就直接要把脚伸进盆子里。

到是玄霜yanpi一tiao，yan疾手快地蹲下来，帮沈霰把鞋袜都脱了。

这狐狸修到这份上，怎么也算个地仙，就算是脚上也没什么传闻中狐狸shen上难闻的味dao。倒是那白生生的脚腕，勾得人耳热心tiao，怪不得世人一边说狐狸是祥瑞，一边说狐狸是妖孽。

玄霜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自然地跪下来，舀了水淋到那狐狸的脚面上。

热水能祛除寒气，缓解疲劳，促进睡眠。沈霰已是仙ti，这些凡人的把戏对他影响不大，不过双脚被温暖的水汽包裹确实很不错。

鼻翼轻轻翕动，沈霰舒服地眯起yan睛。玄霜从前没跟他一个屋子里住过，这样贴shen的差事其实并不常zuo，不过现在zuo起来到是也不算违和。

原本玄霜对沈霰的孝顺也就是zuozuo样子，不过这许多年下来倒也成了习惯。他从前魑魅魍魉都见得太多，沈霰这zhong法术通天却让人意外觉得安全的，他却不曾见过第二个。

玄霜看着自己手边纤白的双脚有点失神，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孱弱，却因为术法加持便能爆发chu惊人的力量。而他自己空长了一个健壮的壳子，可是若真打起来，却连稍有些修为的修士都不如。

他已经过了会埋怨老天不公的时候了，他实在是历经了太多时间，以至于那些恨意和戾气都被压在心底，一点一点酝酿、沉淀成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疯狂。

玄霜走神了许久，水温都有些凉了。沈霰忽然被冷掉的水一激，觉得现下的场面似乎有些尴尬，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玄霜才终于想起帮他把脚ca干。

他草草ca了两下，沈霰就飞快把脚chou了回来。玄霜忽然落空的手掌下意识地抓握，却莫名想起那天沈霰把自己踹下床用的好像也是这只脚。shuang过了，就把自己踹下床，这狐狸还真是欠cao1。

“你不要也洗一下吗？”玄霜一直低着tou，沈霰凭着动wu的本能却莫名gan觉气氛有些微妙。

“弟子下楼用井水冲一下就是了。”

端着水盆下楼倒掉，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