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明接过他手里的旅行包放到沙发上，“商人逐利，没有好的事我是不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能他声音太小，霍司明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并没有醒过来。

窦泽犹豫了一下，伸手推他的肩膀：“醒醒。”然后又立刻后退一步开很远，像是怕被这只大型动捕。

窦泽听到这里，一面觉得自己在霍面前是怎样没息的存在，一面又庆幸霍的存在，过了一会儿，说：“还是麻烦你了。”

“八半。”窦泽说，“很晚了，快走吧。”

霍：“嘛站那么远？你在怕我？”

“不会的。”窦泽说。

窦泽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窦泽试探似的往前凑了凑，好像观察他是不是在说谎，最后说，“那正好让医生看一下，开止疼片回去吃。”

霍司明坐在小沙发上，看着前关闭的门，轻轻放松，靠到了沙发背上。窦泽正怀着他的孩，可是两天之后，这个小生命就要消失在世界上，它的创造者甚至不知它的存在……

病房的卧室里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外面有一个小台，下面是医院的小园。窦泽开窗走去，夜幕四合，能听见成群结队聒噪的蝉鸣，过了一会儿，他觉肚里好像动了一下，心里一惊，伸手摸了摸，那里还是有棱有角的四块腹肌，肚里安安静静的，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邱隔着电话，慢慢了一个呼，鼓足了勇气问：“窦泽……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分手？”

安顿好后，护士又带他去了几项检查，霍司明一直陪着他，B超的时候，窦泽躺在诊疗床上笑着说：“这架势真像当初我产检的时候，要不我之前都差儿信了。”

窦给他打电话，那边大概正在发动车，过了十秒钟才接。

窦泽：“你的包落我这里了。”

霍司明没笑，他看到胚芽的心脏搏动，心里突然有冲动，万一窦泽愿意生下来呢？万一两人因为这个孩有了不一样的未来呢？万一呢？

他绕着沙发来回走了两圈，霍司明是个危险人，两人经历过那件事之后本不应该再独一室，更何况是晚上八多钟，不论霍睡着的表情多么恬静无害，在窦的里也不过是个外表天使的鬼罢了

窦泽愣了一下，说：“你也是。”

他轻轻喊：“霍哥，霍司明，醒醒。”

霍司明一下午陪着他没走，此时正在小客厅的茶几上理文件。

邱晓琳打电话是为了跟窦泽商量她调离岗位的事，这件事最后的理结果让他们两个谁也没想到，邱说：“我还以为要被炒鱿鱼。”

窦从卧室里来时，发现霍司明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看了一表，八二十分。

这个答案跟窦泽预料的不一样，他以为这只是霍司明明天继续来的借，没想到霍总并没有这个意思

霍的还靠在沙发上，一脸痛苦，用纤长白皙的手指着太，说：“有疼。”

霍司明：“……”

窦如坐针毡，思考着怎么开才能让霍司明明天不再来陪他。

过了一会儿，邱晓琳说：“窦泽，以后好好的……”

“……”窦泽不知该说什么，他长久地沉默着。怀的风波虽然已经过去，可他对往了不到三个月的邱晓琳仍有愧疚，因为在他们正式确立关系的第二个星期，醉酒的窦泽就被霍司明侵犯了……他当然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邱，明明天晚上他还想将新女友介绍给相多年的大哥认识……

霍司明这才悠悠转醒，半眯着，掐了掐鼻梁，问：“几了？”

房间里很静，空调风温和的凉气。窦泽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邱晓琳，霍抬看他，他下意识拿着电话了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明天我让秘书来拿，你睡吧。”

霍轻轻叹了气站起来，垂着眉，发微微遮住睛，经过窦泽边也没抬。他的电脑和公文资料还落在病房的小客厅里，窦泽反应过来追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晚饭时间护工将营养餐送病房，窦泽发现自己带来的生活用品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这里应有尽有。

等窦泽从床上下来，他又把溢到嘴边的那冲动忍住了。

窦泽站得离他很远，几乎快到门的厕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