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一通抢白，此时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霍司明看他的表情不对，想上前扶一把，窦泽一抬胳膊将他的手甩到一边，大吼：“别碰我！”

窦泽挂掉窦源的电话，开始收拾他散落在病房各的行李。霍司明站在那儿看着他，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那就是一块瘤而已，切掉就是了……”

窦源去扔完垃圾，看到正站在楼里等她的窦泽，弟两人心照不宣的走到安全通那里，才开：“爸那里刚了一万块住院费，前两天检查也得七七八八了……你也知，当初为了南南的病，家里房卖了，我那里存款也不多，你看看，有没有朋友可以先借钱……”

“要手术，控制得好的话，还能再活几年，控制不好，就这几个月了……”大概是生活的困苦太多，已经将窦源磋磨得麻木了，早上刚刚听到噩耗时的那剧痛过去，此刻变得冷静又尖锐。

窦泽听他这样说，就懂了，刘青和窦源都没把确诊的事情告诉他。

窦泽早上连脸也没来得及洗，直接奔了过来，家人都以为他去差了，此刻现在这里，众人都有些吃惊。

窦泽问：“南南那边呢？”

窦源长久听不到他的回音，着急的喊他的名字：小泽！窦泽！……

从医院来刚刚十，是原定的手术时间。霍司明送他到窦国所在的医院，临走前说：“我认识这里的院长，如果需要，可以把伯父调到更好的病房或者……”

窦源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此刻也忍不住想说一句——天不公……

“我没事，反正刚刚差回来有一天假，就直接过来了。”

隔床上的病患被陪护扶着去检查了，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一家人，慨：“真是好啊，儿孙满堂又孝顺……”

他只好抬起双臂了个投降的动作，说：“好，我不碰你，你别激动。”

“本来医生说肾源的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也不提了。不过不提也好，爸这边正是用钱的时候，南南那边还可以拖一拖……”窦源说，“我这边没有别的办法，边的同事朋友都借遍了，没人肯再借钱给我了。”

窦泽一边往卫生间去洗脸一边说：“不用了，我刚刚在火车站吃过了。”

“你他妈别说话！”窦泽大声怒骂，他走到霍司明前，用手指着他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你就是个禽兽！禽兽不如！你放下段跟我朋友，这么多年，就为了那一个晚上，是不是？！现在好了，我怀了你的！我是什么？我算什么？”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渐弱，带上了哭腔，“王八……”

窦泽

霍司明抬手将他揽到怀里，窦泽一掌又把他推了个趔趄。

他话还没说完，窦泽就已经砰得一声关上了车门，然后跑住院楼。

窦国脸上的褶都笑开了，嘴上还谦虚：“唉，一个个都没本事，只有守着我们这些老东西了……”

窦源继续说：“我正在跟谢骏那边撕扯，说南南的肾源等到了，应该可以争取一分钱。”

“慌慌张张跑过来什么？我这里又没事。”窦国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很受用儿的孝心。

“爸的病情怎么样？”

刘青看着他的脸有些心疼，说：“快去卫生间洗洗脸，堂应该还有早饭，你吃什么？我去买。”

病房里的气氛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严肃，窦国躺在床上正在输，一边看窦源忙前忙后给他收拾早上留下的残羹剩饭一边说：“你有时间就去陪南南吧，不用我，我这里有你妈呢。”他跟谢小南住在同一家医院，起初是为了方便家人同时照顾他们两个，现在也算达成了当时的目标。

窦泽略一反应，说：“今天早上刚下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