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国正坐在病床上看电视，听见动静扭过来说：“你来了？”

特需病房实在不是楼下的普通病房能比的，光是那张陪护床就比楼下宽敞不少，谢小南坐在沙发上看书，见窦泽过来叫了一声舅舅。

“我呢？”窦泽放下公事包问。

他话音刚落，窦源拎着一袋小面包回来，推门看到窦泽，说：“刚才老远看见你从一辆车上下来，现在还停在楼下，你朋友吗？”

“黄了，派别人去了。”窦泽说。

此时屋里还有一个服务员没走，登时闹了窦泽一个大红脸，他恼羞成怒：“比你好看！”

霍司明想到那样貌平平的邱晓琳，一气哽在间，咽了半天才吞下去，面上表情却不变，说：“办公室恋情确实是大忌。”也不再问，一脸漠不关心的样。

窦泽看着穿复古旗袍的漂亮姑娘们捧着掌大的小碗绕过月亮门鱼贯而，心情顿时就开朗了，他一边欣赏人景，一边暗骂万恶的资产阶级懂享受。

窦泽心虚地低下吃菜，霍总却不放过他，要他回答问题，万幸这次不是问他长得好看不好看。“你上次说要开会的事，忙得怎么样了？怎么不听动静了？”

窦国也问：“你的哪个朋友？帮这么大忙，我们见过没有？”

“你一个大男人跟姑娘们比什么？”窦泽这样说着，心里却忍不住打量对比，这一比不得了，他蓦然发现，即便是此刻满狼藉，霍司明那张斯文败类的脸竟也称得上艳压群芳。

两人吃过晚饭，过了通勤峰，霍司明的司机开着一辆迈赫过来接人，司机看到老板的样有些诧异，不过职业素质很，很守本分，只观鼻鼻观默默开车。

“这几天一直好的。”刘青替他答，又说，“这病房有好得过分了，听说是病房，不行我们还是还是换回原来的病房吧？”

他又问窦国：“今天好没有？”

姑娘们听他们对答，皆不在意的笑笑，向霍司明：“霍董，我们下去了。”

这顿饭吃得很不愉快，光是路上就耽搁了几个小时，等吃上晚饭的时候，已经是八九钟。

？你当时签字画押时的低姿态呢？”他撑着胳膊爬起来，一灰土脸也不损他半风华，继续说，“窦泽，你再次警告我，那我也再次回应你，协议上说只把孩给我不假，可现在你和孩同为一。”

“……”窦泽原不想说，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可想到面前这人的狼野心，又故意和盘托，“我跟办公室里小姑娘谈恋的事被人来了，就失去资格了。”

“嗯，我看阿姨每天陪床很辛苦，就帮忙换了一下，特需病房里有专门的陪护床，可以舒服。”霍司明的一招一式总能直指人心，他这样抬刘青，窦泽便不能再说什么，一腔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不共天的仇恨也偃旗息鼓，蔫儿得渣渣都不剩。

霍司明摆摆手，脸上不太兴的样，倒也没再表示什么。

“你去楼下买东西了。”

窦泽下车走了两步，忍不住抬打量这外观平平无奇的小楼，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夜里黑灯瞎火，窦泽多看了这车两，忽然认这就是先前在他看病的医院门神龙摆尾的车。心里认定霍司明从那时起便开始心积虑，不由更加愤恨，扭靠在车窗上不说话，霍司明问：“今天还去医院吗？”

霍总说：“那天医生跟我讨论了一下伯父的病情，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尽快手术，医院这两天大概会跟你家人沟通。”

窦泽站在那儿抿着嘴，气得拳都握起来，他咬着牙，最后只憋一句：“霍司明，你不能这样！”他猛然发现，这姓霍的老早就开始算计他了，才没有顾念什么兄弟情义！

霍司明就翘着脚坐在一旁，看窦泽不加掩饰欣赏姑娘们的神，看他咒骂自己的小表情。霍司明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好看吗？”

说到这里，窦泽忽然想起刘青今天早上打电话的事，他问：“你给我爸换病房了？”

刘青正在削平果，看见他说：“以后这么晚就不要过来了，来回跑，第二天还要上班。”

霍司明拿手掸了掸上的灰尘，说：“你不要我背，那就自己走吧。”

窦泽刚刚跌肚里的心此刻又吊了起来，他看着老父母殷殷期望的神，只得答：“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霍司明，就是那个一直照顾我的前辈。”

霍司明原想替他夹菜，胳膊伸到一半又放弃了，放回自己碗里问：“为什么黄了？”

不料霍司明却将此话当了真，他叫住那个走的服务员，让她们之前上菜的那群也来，将近一米九的个站在这群容貌上佳平均一米七的姑娘们中间，问：“我难没有她们好看？”

车停在人民医院住院不远的一座独栋小楼楼下，霍总说：“你上去吧，七层，我在这里等你。”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