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多远看到有条小溪，找了块净石放人上去，脚掌搁在膝一看，路上的砂石给磨血了，灰尘和血跟着往底下。

“……你说什么？”世上居然有人脸这么厚得这么理直气壮，明疏冶差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是你弟弟！”

脚底下的路变得又黑又长，偶尔有长得的野草刮到脚心，的，明疏冶悄悄将脚趾缩了起来，忽然背后那个人主动贴上来，和他挨得很近，好像在低着看他。

明烨勒绳索停在原地，叫他，“明疏冶。”

他了那只藕似的脚掌，啧，“你生起气就是这样啊，你这是在威胁我呢还是在折腾你自己？就你这面团一样的脚心，走两步血成这样，这么走回家，这双脚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他丢了那半成不成的树枝，一夹腹跟上前，凌空把人捞了起来。

“……”明烨住下，猛地把他的脸转了过来，“你怎么知你不是？”

他托着那只脚凑到近前，两手指把小刺周围掰开了儿，稍微动一下，那五漂亮的脚趾就要缩起来。

这么细的，难怪平时走个路慢吞吞的，要磨死人。

可惜绳索被另一个人卷在手心，这四只蹄是快是慢，本不听他的。

他假装不知，弯腰拍了拍脖，“再跑快儿……快回家。”

明烨没应，连调笑都淡了许多，一抖绳索儿小跑起来。乌漆麻黑的连树影都看不清楚，也不知被兔还是蛇虫惊了，忽然蹶蹄踢踢踏踏地退开两步。

蹄走过的地方现了血印，明烨一愣，扔掉攥在手掌心的树叶，顺着血迹往前面看，明疏冶雪白的衣裳底下有片刮来的血丝，一个接一个脚印就是从那儿留下的。

明烨手下不停地来五小碎渣，白的脚心疼得憋红了，微微错开睛去看，他弟弟两只手肘撑着石，耳朵和脖红成了一片，偏要咬着嘴不吭声，见他还有闲功夫偷看，抬脚就往他脸上踹，“完了没？”

明烨瞄了他一，给他右脚摁里，溪冲掉多余的沙之后，还有些小刺扎在磨破的伤里面。

忽然手里捉着的脚掌游鱼似的开了，一脚踩溪里，明疏冶表情古怪的看他一，“天要黑了，那刺你打算挑多久？”

他整个人寒都要炸起来了，扭过躲开，“你说过，你和你弟弟关系不好。”

明烨垂着，拇指在脚掌心抹了一下，不禁好奇这玩意儿为什么能长得又又白，一儿茧也没有，跟块豆腐似的，两下就变得粉红。

明疏冶连顿没顿一下，一个劲往前面走。

他握着那只脚看了会儿，随后发现脚踝也是又白又漂亮，洗脚之前他给人卷到了膝盖，一路顺着修长的小看上去。

远远的听见山有狼嚎声，不知什么东西在草叶底下钻得抖动，明疏冶往四周看了看，扭过他，“你能不能稍微走快？”

明烨毫无当哥哥的自觉，一没戏了，顺手又折了一更长的打算削成逗猫。

“你疯了？你明知我不是他！”

抢了，一个对折扔路边杂草堆。

回去的路上明烨比刚才沉默多了，儿走的很慢，天边透黑了还没转林。

“放手！别让我看见你！”明疏冶要拿这只脚踹他，脚踝被抓得动不了一。

“别动，还有一。”

明烨，“三年前他被我睡的时候也冲我吼这句……啧，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明疏冶一下靠背后明烨的膛，扎扎实实地贴了上去，整个人僵了会儿，继续赶路时默默往前挪了挪，一路无话，他比明烨还要沉默。

“……嗯，刚刚才好，这能怪我？还不是怪你自己扎得太了。”明烨张就来，将另一只脚捉了起来，“这边还没收拾。”

明烨嗤了一声，手臂从腰侧斜过去，住他的肩，是一个牢牢困住猎的姿势，“我跟他的确关系不好，但白天吵架，不妨碍我晚上他。”

明烨圈住他的腰将他捞了起来，维持这个姿势走了一段，明疏冶觉后颈的呼声越来越近，忽然有冰凉的东西碰了碰耳垂，他刚意识到那是明烨的嘴，对方又抵在耳朵后面轻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