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後来不是变成墨的员工吗？跟他说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直到手机静置几秒後渐渐暗屏，洪玉青此刻才看清照映在萤幕上那张扭曲的脸庞。

如果……如果卫墨对她嫌恶的脸怎麽办……？

「猴叔，我……我能问他的妻是怎麽走的吗？」洪玉青思索许久，终於提起勇气问，「我有听他说过是在他喝醉的那晚遇害的，他好像一直很痛苦。」

但卫墨才不是那问了就会回答、聊了就会谈心的人。猴叔若有所思地望着洪玉青，没说心里话。

如果…如果卫墨叫她拿掉怎麽办？

後续的话，洪玉青已无暇再听，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佛寺，就坐在上山的阶梯，等待公车的到来。

「在g嘛？」

「这我反倒很不好意思……毕竟，这里是他的私人地方。」洪玉青转望向远已近凋零的桂树。

虽然早就知他是黑老大，杀过几个人肯定是有的。

但……他竟然是因为杀了人、坐了牢之後，才加黑的……

洪玉青看着猴叔叹的模样，明白了卫墨没和猴叔说他们两人後来发展的关系。

「凶、凶杀案？」

但对於卫墨愿意跟除了墨砚堂以外的人开，他也稍微明白洪玉青在卫墨心里的地位，想必卫墨有在考虑要说实情吧？

但偏偏，她那次就不是照着「之前那样」的心态。

「刚好有聊到。」

「这麽说来，你们还真是有缘，在这里相遇，又变成了老板跟员工的关系。」

「他後来把凶手杀了，了监狱，在监狱里遇到我爸，狱後了我们帮派，我爸过世後，他就带领我们墨砚堂到现在。他活着却像是Si了，每天都像是在参加丧礼一样。他曾说过他这辈没办法再Ai别人了，他甚至不懂他活着的意义是什麽……」

她该用什麽样的心情跟表情面对卫墨？

他对他的妻用情之，到现在还忘不了……那此刻还会有她能待的位吗？

预览的视窗上短短三个字就让她陷泥沼，她的手游移在视窗上，却迟迟不敢下。

其实奕展走之前，我有想要再来一次，但找不到路。」洪玉青尴尬地笑了笑。

……她甚至不知他对她到底是什麽样的情。

虽然他们当年就是以结婚为前提而往，可是突如其来的怀，让计画表被打的前夫很反对，她了很多时间说服和求情，才留下孩。没想到孩生的第三年就被诊断白血病，恼羞成怒的前夫将罪都怪到了她的上……

「怎麽会？就照你之前那样来啊？」

还有每晚za的关系。

……所以他从此就不喝酒了吗？

她抚着肚里的小生命，脑海忽然浮现前夫的脸孔。

「十六年了，当年那件凶杀案已经十六年了。」

「墨二十五岁那年，跟他妻住在他们的新房，好像安排好的事就注定会发生……他就刚好那天同事约喝酒，平常只喝几杯的他，那天却喝开了，回到家就发现……」猴叔叹了气，没办法再说下去。

她觉得好可怕……可是这个心情是对的吗？这待她如此温柔的人，她觉得他很可怕吗？

简讯的铃声响起，她开亮起的萤幕，霎时Sh了眶。

她全止不住地颤抖着，泪不停地滴落至萤幕上，知真相的冲击，逐渐淹没她的所有思绪。

猴叔有些讶异地看向洪玉青，「他自己跟你说的？」

……他连最视同为家人的猴叔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