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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
他燕征身为武将,保家卫国,燕门一家更是皆为忠贞烈士,丧身为国。
这卿怜雪,竟然叛国?怎么不令人发指!
于是在韩森、黄章甫的辅助下,他书下痛快墨迹,又亲自登门拜访了忠于燕氏那几位文武官一同上书。
其结果却是石沉大海,一丝波澜也无。
这奏折就像被截了!皇帝闭口不谈贬谪丞相之事,甚广为人知地在宫中为这叛贼办生宴。
甚至还给他也递了一封请柬,倒真是讽刺入骨!
让他一个忠耿为国之将为这叛贼庆生?
他哪里还用得着去想,全数断定皇帝已经被卿怜雪蛊惑了心智。
既然来请,他倒是要看看这叛贼葫芦之中卖的是什么迷魂药!
这御花园修葺地焕然一新,一席一坐皆无旁人,燕征倒是知道这卿丞相不爱热闹,想来现下还真是又要排场,又要冷清,铺张浪费。
尽头席位上座着武云逸,燕征身拜道:“参见皇上。”
武云逸示意他坐下,龙颜欢悦,始终是和气般的笑涔涔。
他本想提醒武云逸不要过多把心思放在卿怜雪身上,再当面状告卿怜雪一次。
随着礼仪太监恭恭敬敬地尖着声音嚷教了一句:“卿丞相到——”
他没机会说出口。
二人扭头看去,正是卿怜雪。
这人身姿轻曼,却走得端正,以薄唇冷淡有礼道:“参见皇上。”
武云逸瞧着他着的是一身冰蓝绸缎锦服,未着他手送,却未露一丝不悦,起身便要去扶卿怜雪,却又被卿怜雪不动声色回避。
武云逸笑意凝固一刹:“怜雪快起身坐,今日你才是寿星。”
卿怜雪垂眸点头,又觑向燕征:“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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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觑,却正好和燕征四目相接。
卿怜雪不顾对方威胁里带着蔑视的眼神,坐于燕征身侧。
燕征仍旧一如往常,一向直来直往,眼中从不隐藏厌恶。他还记着以往燕征主动近他身侧,俯他耳语。
他满心喜悦,心如小鹿。
而后听见燕征轻蔑语道:“你究竟爬了多少床才到此地步?”
便彻底将他的心从云端推下了暗不见底的深渊。
武云逸本想让卿怜雪坐自己身旁,可卿怜雪自己选了位置,断然没有让人再换的道理。
武云逸拍了拍手,一波又一波的婢女提着菜品上来,每一道菜都是用精美的琉璃盏装盛,既显得盛重又看着金贵,婢女们放完即刻就退了出去。
卿怜雪爱吃糕点,这菜品大多是江南的糕点,既精致又美味。
皇帝贴身太监清禄端着上好御酒,恭敬与三人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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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怜雪倒没动筷,手置双膝,腰身挺直,好不容易嘴角扬起点笑来:“既是臣的生辰宴,皇上怎么请了这么个莽夫来?”
他生得好看,语调也轻柔,听着还有些埋怨的意思。
武云逸未答,燕征就呵声抢着回了一句:“丞相大人的宴会与天同庆,我不过一介凡夫俗子,自然想来瞧瞧。”
卿怜雪不禁要给燕征抚掌叫好。
这可真是好一个与天同庆,这个词且不说能否相言。算是要说,也无论如何非他丞相之位得以匹配。
燕征与他骂了这么几年,算是有进步,倒是越发牙尖嘴利起来了。
卿怜雪端起了桌上的金樽,抿了一口,笑出了声,讽刺道:“都说燕将军厉害,的确连自知之明也胜人一成。凡夫与俗子一词,般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