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寻觉得自己把“又当又立”诠释到了极致。一边优柔寡断，和自己的学生剪不断理还，一边又要义正辞严地踹开对方。放纵沉湎的是他，拒还迎的也是他。

……那就随他吧。

“还记得吗？”陈醒一边律动一边说，“我们在这张床上过很多事。用手，用嘴，用……现在又多了一件。”

他着江景寻的腰窝，大开大合地驰骋了一会，忽然觉到不对劲。

如果他这副死灰般残破的躯，能给陈醒带来些许藉的话。

陈醒见过江景寻的很多面，笑的怒的，失神的，慌张的，每一面都令他痴迷。而不哪个时候，甚至是少有的几次失态，青年骨里依旧是惯有的凌厉，以及不可逾越的威严，仿佛永远不会和“弱”一词沾上边。

陈醒一把把人扳正过来，看清的时候，呼不由得一滞。

那张脸上是他未曾见过的颓然神情，被走所有生气般，泪无声地落，打了光洁的脸庞，在瘦削的下骨凝聚。

注意到江景寻走神，陈醒用力碾了两下他的前列，适时开：“江景寻，我知你现在很后悔，后悔识人不清，帮了我这么个白狼，恨不能亲手掐死我。但我们走到今天，全是拜你所赐。是你先把事情绝的，一次次给我希望……然后亲手掐灭。”

陈醒把他重重扔在床上，大床不堪重负地嘎吱了一声。江景寻被摔得脑眩，还没等他缓过劲，陈醒折起他的双，压下，再次填满腻的。

对自己的厌恶情绪在此刻放大到了峰。

了吧。

渐渐地，江景寻停止了反抗，近乎自暴自弃地任由陈醒胡作非为。

灼的气息洒在耳畔，江景寻不禁一个激灵。

“那滋味怎样？”陈醒喋喋不休，“就算后来觉得恶心，当时你也到了吧？尤其是上次在酒店，我从来没见你那么多、叫得那么销魂……”

“原来你喜被打啊。”陈醒挑起一边眉梢，“装什么清。”

如果他一开始就能狠下心，离得远远的，就不会有后来的是是非非。

“……”

这样的姿势，时间久了难免有些缺氧。气经过被挤压的气，发艰难的声响，很快，江景寻的脸开始涨红，膝盖歪了一两次。

那势已然成了他的保护，如经年日久在脸上的面。时间长了，往往容易让人忘记，这个看起来不会倒下的人

事情到这一步，江景寻知陈醒是不会停下了。两人的关系彻底破裂，碎成了渣。

陈醒一只手从江景寻后穿过，骤然把他拦腰抱了起来，就着的姿势，抱着他走卧室。

撞击声充斥房间，陈醒的动作越来越快，呼也越来越重。他忽地刹住，抄起江景寻的腰，将他翻面呈跪趴的姿势，从后狠狠。

这话像块石砸在江景寻心上。他闭上，内心悲哀地承认，陈醒是对的。

江景寻耳不忍闻地偏过，眉蹙。

江景寻不可置信地睁大了。

江景寻的手还被绑在背后，只能用肩颈支撑上半，腰塌陷一个脆弱的弧度，简直就像张拉满的弓。他碎发凌，脸颊贴着床面，随着陈醒规律的，一下一下隐没于柔的床垫中。

陈醒俯下，和他肌肤相贴，燥的挲过江景寻的嘴、下，沿着下颚线连至耳垂，最后停在江景寻耳廓上的那枚小痣。

江景寻从牙关里吐一个字：“……。”

铺天盖地的羞耻淹没了江景寻，他浑僵，就好像一瞬间被下停止键的机人。

“跪好，别动。”

江景寻猝不及防，重心下坠，肚里的钻一个前所未有的度。他下意识搂陈醒的脖，咬住嘴。

“还有这一次，我才了两下，你就了。”陈醒住他的下颚，迫他正过脸，“江老师，承认吧，我们在这件事上很契合。”

陈醒又一掌甩在那雪白的上，颇为惊讶地发现，包裹着自己的瑟缩了一下，接着，腔有一浇在上。

像一只死气沉沉的傀儡。

或许他本人都没发觉，放弃的背后，有个隐秘到微不可察的念转瞬即逝。

就在他恍惚之际，一声脆响贯穿耳，同时，传来辣的痛。

那些平淡的过去，那个笑得睛弯弯，围着蠢兮兮的卡通围裙端上饭菜、一脸张问他“好不好吃”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但这番话残忍地提醒了他一个事实：他们又一次严重过了界。没有发病，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主动清醒地发生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