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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毕恭毕敬,言语间甚至十分明白陈怀予与陈勋的关系。
顾旌还通过其他同行那边打听到,京盛地产之所以在银行出现坏账,主要还是有一笔很大的监管资金被临时挪用,后来挪用资金所投资的项目收不回来,原来的项目也没法保证交房,于是一时两边都出现资金链断裂,最后只能贷款逾期了。
这在房产公司是很常见的情况,这种违规操作更是不胜枚举,早年地产行业朝气蓬勃的时候,本项目的投资回收比率能高达五六倍,所以即便是私下勾兑违规,能东拼西凑还上款或者能糊弄交房也就过去了,但是如今行业不景气,于是一堆地产企业纷纷倒闭。
京盛挪用资金投资的项目,是一个高新技术产业的某种新型材料。顾旌找了律师对这个项目做了尽职调查,才明白了为什么没有收回来——
公司老板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经被警方立案,集来的资金多数投到材料研发和批量生产上,但是没到盈利,就被不知名的同行举报了,于是就彻底断了经营链条。
如今之计,拿回挪用的监管资金是不可能了,但是只要动用关系,将京盛的损失减到最低,直接进行和解大概率京盛根本没有资金,只能利用破产重整和解两方稍微一让步,京盛还是能再起来的。
但是要速度快,不能拖得太久。
那为什么陈勋要去临时挽救一个下靠的地产企业,还不惜让自己得儿子出面去做这些不干不净的事情呢。
顾旌对这个项目还只接触了不到一个月,他还没想清楚。
三方过桥协议签完的那天,顾旌又约了森达资产的项目经理吃饭。xx银行的副行长也来了,带了好几个人,一群人在X市最低调又最昂贵的一家酒店刚落座,陈怀予就接到一个电话。
是他妈打来的。
05
陈怀予在看到来电显示后就礼貌说了声失陪,去外面接电话了。顾旌虽还在继续跟几位领导热络地客套,但手却不自觉地握住了桌前的茶杯,轻轻地摩挲着杯子的边缘。
一会儿陈怀予回来了,面色冷淡,神情如常,坐好后又拿起桌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
一顿饭吃得漫长又忐忑。
回去的路上,顾旌还是忍不住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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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予……”
“我妈打来的。”顾旌还没措好词,他已经回答了,“她刚回来,想见见你。”
顾旌记起来,之前在江城的时候,有在陈怀予家里见到过一些越洋寄过来的包裹,很多都没有打开过。他仔细看过邮寄单,也隐约知道可能是他的亲戚或者同学寄过来的,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妈妈。
原来他父母离婚后,母亲又出国了。
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车辆继续移动,很快转换成前往酒店的路上。顾旌前两天也旁敲侧击打听过,他妈妈离婚后,很迅速就跟当时早就交往了很久的大学教授结婚了。
教授算不上多么有钱,申请了国外访学的项目,直言让她一起过去。于是二人火速办完手续,他妈妈就跟着教授一块去了新西兰。
本来说好三年的访学任务,但在当地待到第二年,他母亲又怀孕了。高龄产妇不易,加上决定给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一个外籍身份,思考再三,继父干脆留在了当地的大学,于是他们一家三口一直定居到现在。
顾旌觉得陈怀予对他妈妈,肯定是生气的。不然为什么那么多漂洋过海亲自寄过来的包裹,他基本都没打开过。
但是他肯定又是爱她的,不然为什么东西他一件都没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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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停下,顾旌开门让陈怀予下来,今天他穿得格外规整,就像是幼儿园入园时母亲第一次给孩子穿戴整齐,面见老师同学时的模样。
顾旌心中叹息了声,拉了一下他的手。
他们二人从酒店大堂进去,中央一个小型喷泉中心,一个穿裙子的女孩正在安静优雅地弹着什么不知名的曲子,绕过大堂的会客沙发,他们跟着招待从电梯直接上去,很快就到了4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