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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互紧紧拥抱着，无视掉身下黏腻腻的液体，紧紧地贴合着彼此的身体，听着彼此狂跳的心脏，脑海中闪过了许许多多场景。

清晨坐在教室里一言不发的陈怀予……那年冬天的第一场小雪……食堂没能吃到的蒜薹炒肉……调解室第一次相见冷淡的陈怀予……阳了之后诚惶诚恐的照顾……江城一中的再次相遇……以为再也无法得到的拥有……以及看守所玻璃外冰冷的会见……

顾旌抚摸着陈怀予一头的汗湿的头发，轻声说：

“陈怀予，我也爱你。”

08

又到冬天，走完了必要的执行程序后，慕予这边终于把申请执行转破产的材料递交了上去。

自从上次想清楚陈勋跟京盛的关系后，顾旌又派人去做了调查。果然邱晟跟那个高新技术产业公司非吸案子的承办单位有点关系，人小舅子是某公安局局长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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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情就能很好说通了。

邱晟利用京盛地产的监管资金投资，在投资款里做点手脚套取现金，然后主动找人对那个高新技术产业公司举报，因为涉刑，所有的流水及账目信息都会移交到警方。

这是最重要的一环。他在警方有可以疏通的关系，刚好可以通过刑事调查将现金隐去，查出来的流水自然跟他没有关系，就算能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经过官方一盖章，这个资金就是不存在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京盛地产的利润翘板不存在了。如果xx银行对京盛起诉立案，在民事这边一查，可能两边的流水会有细微的出入，法院这边关系应该不好走。

所以邱晟想通过尽量减少跟法院接触的方法，把京盛挽救回来，不破产注销也不查流水，直接重新花少量资金回购之后盘活，这样账还可以再做。

他不便出面，二把手多年的陈勋，难得拿到一次帮他擦屁股的机会，当然不能利用他们财政厅的亲儿子晟盛公司，于是转头找到了他们。

好一出能上政法栏目的反贪大戏。

那天接近傍晚，顾旌办完事领完东西回到公司，沿着电梯一层层上去，看着X市逐渐下落的夕阳，橙红在天空倾倒出一大半。公文包里的一堆证件，文件夹刚好在包的边缘露出了小小的一个角。

踏进慕予公司大门，前台看见他后赶紧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他点点头，转头径直进了总裁办公室。

一个人正背对着他坐在老板椅上，盯着电脑上的文书沉思，看见他进来后，也没站起来，就悠然自得地交叠双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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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办好了？”

顾旌从包里拿出那一叠证件，笑道：“都已经变更了。”

一叠叠纸张被他罗列在桌面上，上面赫然是两个公司合并后的新营业执照。

陈怀予瞟了一眼花花绿绿的防伪条纹上闪着金光的文件，显得不是很上心。

顾旌看了看他电脑屏幕上的文件，正是法院作的指定京盛地产破产管理人的决定书。

陈勋那边可能是信不过，也可能是早就想好了后续的盘活计划，已经找好了律师会计团队竞选管理人，看来确实已经木已成舟。

之后的事情他们也不便再插手了。

但是他们手中有京盛和邱晟的资料，哪天陈勋要准备转正，把头上盘踞了十几年的老大踢出局，反攻倒算的时候，也不至于把他们也给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