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我想书院学习，但我……”司云亦声音越来越小，“我没什么能支付的。”

窗内的确呈影。

天光乍现，司云亦终于绕了个大圈，没正儿八经地走正门拜访，反而来到了四方书院的后方。

啊，是他啊。

察觉到面前少年明显的绷，那人没过多地打量他，安抚般浅浅笑：“既然能上山，便是得到了书院的同意，不需要额外付什么。”

和庄严肃穆的正门不同，后方是书院学生行学习的地方。司云亦本想着清晨这个，学堂应当是空空的。不曾想朗朗书声已经明快地隔着一层白墙传耳中。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司云亦。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皱着脸回忆起来。奈何书院里几乎所有学生都喊他师兄，不愿承认自己不够了解的女孩支支吾吾：“我记得，师兄姓温……”

思忖山面对街巷的正前方有一条白砖阶梯，每日都会有山上弟一节节清扫过台阶，让它不染尘埃，白净得连月光都从上面过，仿若登临仙界。

他连忙跑到正门，屋内。里面学生规矩地坐着，但那师兄边坐着的学生比其他的位置满当得多，司云亦只能选了略远的一坐下，戳了戳隔桌的女孩：“那人是谁呀？为何大家都围着他？”

没拜任何门派却依然于正名声在外，四方书院首座门下的关门弟，传闻品行如落雪般清澈无瑕的温雪屿。

“所以，师兄叫什么名字？”司云亦追问。

司云亦托着脸想着。

墨长发丝丝缕缕地披垂而下，烈地画在素白衣间，萦绕好似仙人下凡的超脱气质。那人玉般白皙剔透的右手执笔，于纸张上书写下利落澄净的字迹。

一夜的奔波让他衣襟凌，边还挂着刚蹭上的落叶，模样狼狈，双却从疲倦中焕发年轻的向往。他向窗边走近，不敢直视前人般，低无措地用袖了脸上的灰尘。

那是双浅淡的、未受过尘世纷扰之苦的，却又如冰般决然而易化的眸。

那女孩还在冥思苦想，司云亦的思绪却早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岂不正说明正众人所谓守心的可笑？

“那是我们的大师兄，若是学习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向师兄请教，所以大家都喜凑近他坐。你要是也想问问题，明日可要早来学堂。”

如果能让他坠……

女孩骄傲地：“是呀，学业上，练武上，或者平日生活里想不明白的都可以问师兄！”她逐渐着迷地夸奖起来，“你是不是第一也以为师兄是那在上的人？才不是，师兄可温柔了。”

来不及去想自己的躲藏是否存在疏漏，司云亦跟个偷看被抓现行的小般，慌地从树丛中走。

踏上思忖山的余途再无阻拦，司云亦略一思索，便明白自己是闯过了上山前设置的考验。

若是心上乘，从老乞丐手中买下功法，想必无论哪本都会正好克制攻来的几人。若是并无对他人的同情心，但本的武功到足够击败同时发难的几人，同样算作通过考验。

“师兄，又来了新学生吗？”那人对面的桌前，同样坐着位衣着白衣的青年，好奇地朝发声源张望。他五官俊秀，睛的位置却蒙着一块月牙的带。

他察觉到落在上的视线，抬向外看来时，司云亦心仿佛被不轻不重地了一下。

“师兄当然就是师兄啊！”十岁的女孩似乎对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略有不满，但看见张俊朗又面生的脸后，宽容地放缓了语气。

司云亦自知自己大概率被当成了附近城镇的一心向学的贫苦少年，但也正符合他想饰演的角，便顺着话：“好！”

若是没有熟知者告知，怕是没人能想到拜访四方书院的唯一正途居然藏在如此荒凉的小镇尽。

“是。”被称作师兄的人作了答，又对司云亦：“门在另一边，来随意寻座位便行。”

他在树丛中隐密地变换着方位，挑了个能瞧见窗的位置。

“那边躲着的小友，过来吧。”

司云亦只在台阶上走了几步，又一次忍不住回看自己有没有留下灰尘后，他毅然地选择了旁边的山路。

他越走越，离那条白砖阶梯反而愈发地遥远。夜了，他在山林里短暂休憩过后，将更多的时间用来了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