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拂过，散了满树的桃。羞夹粉的粉徐徐飘落，落到那把糙的、边缘厚度不小的木剑上，竟像遇到了锋芒毕的宝剑，净利落地化成了两半。

他随手指向后面的学生们。哪怕看不见睛，单凭嘴角翘起的弧度，就能读谭允清上扬的心情。

温雪屿颔首同意了。

司云亦捧着剑一时无言，没有情地应和了声。

温雪屿倒也波澜不惊，伸手示意司云亦将木剑给他。将木剑，司云亦才注意到，这位以剑闻名在外的师兄，腰间居然并未佩剑。

谭允清嘴角扯平了。

他想从温雪屿手中拿那把剑，温雪屿没松手，他又使了些力气，温雪屿才松手将剑给他，脸上后知后觉地多一抹不解。

“所以，你要去和他们一起学吗？”谭允清问，“或者趁我有空，也可以帮师兄教教你。”

谈话间两人的饭菜已经吃了七七八八，温雪屿吐字清晰而平稳，也几乎没发咀嚼的声音，却丝毫没影响的效率。

司云亦见状，连忙吃掉剩下几块，同时放下筷，兴致：“我还没正儿八经学过武呢。师兄，下午教我怎么用剑好吗？”

“不，”温雪屿脸上的无奈更重了，“当时我刚书院不久，散步时遇见一位老人唤我与他下棋，棋局中指了我几句棋技，他便开始自称我的师父。

梅夕颜？那老不是数年前被个年轻后辈打败，从此心灰意冷宣称退江湖，才创建的四方书院吗？怎么又收徒了？

温雪屿给他一把练习用的木剑，简要讲述了握剑的手势和站姿。司云亦凭借积累的武学基础听懂了大概，不甚明晰的细节他也懒得去分析，直接放低姿态和温雪屿。

他说：“我先前也是那么想的。可师父跟其他门派的人纠缠不清地说了许多，一日为师终为父，辈分不能，下棋的师父怎么不算师父之类的话。当时的我听后觉得颇有理，便拒绝了剑宗。”

“至于现在，师父的确教授了我很多理。”温雪屿夹起最后一块豆腐，力度控制得没留下半残渣，盘中净净。

用布条遮住双的谭允清顺势挽了几圈利落的剑，把木剑还给司云亦。司云亦接过剑，余光注意到谭允清腰间佩了把轻剑。

他向温雪屿明亮的笑容。

“师兄，我不太清楚怎么。你能示范一下吗？”

“站姿要这样。”温雪屿对此浑然不觉，仍神平淡地指导着。

后来我剑初有所成，剑宗有人想收我为徒。但师父突然跑来说我已经有师父了，不可再拜二师……那时我才知，那下棋老人居然是书院首座闲来无事假扮的。”

拿起剑，温雪屿周气质徒然一转，如凌风过境，令人心脏不由地收缩。剑尖随他抬臂而缓缓划优的弧度，于半空停滞，他的中似乎只剩下这把剑，旁的一切不过静。

温雪屿在旁思索后了下：“谭师弟不算剑修，但基础功法学得很扎实。”

“不了，我还是想让温师兄教我。”司云亦握好剑，模仿温雪屿刚才的姿势站好。

不，这不是站姿的问题吧？司云亦暗暗腹诽。

“师兄，你太不会教人啦。”伴着一阵笑声，蒙青年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真无赖啊。司云亦心里啧啧叹：“可他只是教你下棋，并不妨碍你另找人学武吧？”

好的疑惑：“那师兄怎么还留在这里？不需要待在师门吗？”

谭允清笑：“温师兄的确是剑天才，却不是个懂得循序渐的好老师。他没法懂你为什么看过一遍却没法学会。”

司云亦咬住筷快速回忆了一遍，装无知的样：“啊，师兄的剑法就是梅先生教的吗？”

他声线像虚心学教的学生，却又多了不该有的亲昵，和对待邻家哥哥没什么两样。

练武的地方在后山上的空地，资历的那批学生教着资历浅的。完全没有经验、能得到大师兄亲自指导的只有司云亦一人，奇怪的是，其他学生投来的目光似乎不止是艳羡。

温雪屿略有无奈：“因为我的师父正是四方书院的首座，梅夕颜先生。”

怪不得其他学生的目光那么奇怪，以及本该大受迎的温雪屿居然有空闲时间单独指导他一人……

“看，那些都是领教过师兄的教导，最后下定决心互帮互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