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屿近乎怀念地接过缈灵剑，找回了自己的一分般轻抚它冰凉的剑，徐徐回答着这个切会了数月的难题。

“是我识人不清……”

“你，你这些时日，过得还好吗……”梅夕颜最后，只能问最关心的问题。

今日，也渺无音信。

那是温雪屿的本命佩剑。

……

“带我去见师父。”

梅夕颜语重心长：“既然有剑，又为何不去使用它呢？既然用剑能使你的武功更上一层楼，又为何非要为了证明自己而抛下它呢？”

“大多数人止步于此。而更一重的，哪怕手中没有执剑，也仿佛剑就在手上，万皆可成为他的剑。到了这个境界，无剑也胜过有剑。”

梅夕颜也为之一惊，回忆过司云亦上山时的表现。

“虽说许多事单凭剑气便能解决，但我总会念想，若此时我手中持着缈灵剑……所能到的，兴许会更多。”

“而这一切，都是教教主作的指示。”

温雪屿并不像他想象得那般外表狼狈，反而像被心照料过，沉的衣衫并不使人显得沉闷，更多的是衬得他的脸庞多添了些许坠世间的明朗。

梅夕颜见他仍如从前一样珍视佩剑，柔和了神淳淳教导：“习剑之人，最初总是要手中握着剑，将剑当作的一分般去亲近去习惯它，慢慢学会了如何将剑当作一门好用的武。”

“唯有杀死教教主，才能还江湖一个清净。”

温雪屿视线虚飘了一瞬，似乎是尚未认清自己的内心：“教教主是司云亦……”

梅夕颜双手捧着那，那是一把纤细而别风致的长剑，剔透的剑尖营造一近乎轻柔的假象，如同经历过万千风雪依然不染尘埃，剑柄上刻着心定下的剑名：

瞳。宋易鹤分毫不落后地跟在他边，还顺手帮他把布条系上了。

他急得简直想亲自闯秋城，却又不能毁坏在心中重若千钧的誓约，只能坐立不安地等候。

等他看清如往日般平常走来的人究竟是谁时，几乎震惊到失语。

温雪屿若有所思地抚过缈灵剑剑柄上的剑名，听见梅夕颜结束教导，说了最后的期盼。

这句话来得太过重磅，梅夕颜立刻改变了追问的方向：“是谁？你杀了他吗？”

梅夕颜早年发誓不手江湖之事，如今又急又悔，案堆满了各方传递的信件，除了受到侵害而发来求助的老友来信，便是搜寻他唯一的亲传弟的汇报。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梅夕颜觉得敲门的声音有耳熟，却也没有多想，直接喊了声来。

飘渺无形，无束无拘。

“而我现在将本命佩剑还给你，是认为你已经足以碰到最后一重的境界了。”

虽然司云亦并未直接对他讲这句话，但在禧火居里的所作所行皆是在无声地承认，教中正是由他掌握着最话语权。

“我还记得当年你是如何写下属于自己的剑法，又如何将那个名字赐予了重要的剑……阿屿，切莫遗忘你写缈灵剑法时的心境。”

他的确是看他年纪不大却武学天赋惊人才放开了书院的大门，后来司云亦在书院里常常跟在温雪屿边，从未过什么格举动，他从未想过教教主竟会如此平常地潜伏在边，还无人发现。

他走到储柜前，从最底下一层拿一样包裹着罗缎的件，郑重地捧着。

这么多年来，梅夕颜首次叹息着说这句话。他本对上山的每个学生都有自信他们是正之材，却偏偏疏漏了最危险的那一个。

梅夕颜掀开外面那一层覆盖其上的绸缎，内里透落雪般轻灵的辉光，温雪屿仍垂着眸，第一次没有完全认同师父所述的观。

谭允清来到温雪屿前，却发觉他周的气质与先前有些微的不同，就连衣都不是惯常的风格。千言万语堵在他的不知该说什么，却先听见温雪屿果断地下了决断。

“我明白书院里混了不怀好意的学生，你心里也很难过。”梅夕颜接着话锋一转，透凛冽的杀意，“但消灭教比一己私更为重要。你也看见了，正两近日纷争不断，苦的是其中的每一个人。”

缈灵。

梅夕颜：“阿屿，我之前给你的课题，你有了答案吗？你不佩剑时，心里在想什么？”

温雪屿了，直接明了此行前来的目的：“师父，我见到教教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