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得是那么容易，殊不知许多年过去，人们已然忘记了当年的事情，只有自己还在倍受折磨，永远困在了那条小巷。

没有颤抖，平静得像是睡着。

柯煦从床上下来，走了房间。

涂逸劝过很多次，让他去看看医生，但自从那天起，柯煦再也没去过医院，他反救护车，抗拒医生，对于医院充满抵，更不可能去看病。

“……”

妄想症吗？大家都说不知任璟这个人，从来没见过，只有他一个人在叫嚣着任璟的存在。

病就病了吧。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你们胡说！”

“失血过多，没救了。”

他来到走廊尽的一扇门前，这门除了他以外，不允许任何人打开，保姆也不允许打扫，只能他。

“先生，您松手吧。”

在我边，你不要走……”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柯煦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他抱着，着气，浑冷汗。

“救护车已经来了，先生您……”

没有余温的代表着这个人走得彻底，毫不留情，想要快摆脱，潇洒畅意。

柯煦握任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顺着手腕下，滴落在任璟闭上的睛，击起。

“……”

“……”

抑郁症吗？他不知，反正自己经常失眠，柜里摆满了安眠药。

柯煦害怕，他怕自己会忘了任璟，就像那些人，明明是一起吃香喝辣的兄弟，明明自诩是哥哥，却都将任璟忘了个净，除了他。

情绪压抑到极，沉默寡言，朋友们都说他病了。

里面有他导的任璟建模，还有无数个约会场景，一丝一毫的细节都被他打磨得十分致，用了七年的时间独属于自己的宝藏。

华灯初上，烟火人间。

柯煦还记得，当初他与涂逸聊起XR治疗心灵创伤时，他对于与逝去之人的见面这一表示不理解。涂逸说他总会明白的，一语成谶。

“统，可惜你只是个机

其中一个摊位，一个男人面前摆放着三摞羊串，垃圾桶里还堆满了吃完的竹签，他吃得开心，啤酒咕咚咕咚地喝肚，直呼快。

“先生。”

他歇斯底里地哭吼着，再没有人回应。

“……给他注镇定剂，那尸先抬上车。”

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也足以忘记一个人。

里面静静地摆放着一台设备，这台设备是他为自己研发的，用来缓解失眠症的辅助品。

每个晚上他都会噩梦，梦里的场景俨然是那天的小巷，混的人群，刺目的鲜血，还有冰冷的。

柯煦脸惨白地躺座椅中，带上脑设备，摁下开关的手指轻轻颤抖着，不知是期待还是害怕，他毫不犹豫地闭上睛——

路边的烧烤摊生意兴隆，防风罩里的座位都被坐满，沿路还摆放了许多小桌和凳供客人休息。

他绝对不会忘的。

“不许抢走他，不许碰他！都给我开，不要过来！”

甚至亲看着柯启祥被枪决，还有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被折磨，他都不能受到一快意。

华丽的丝绸窗帘没有遮盖完整地落地窗，琉璃一般透亮的窗外是黑的乌云，还有永远下不完的雨。

无论他赚多少钱，获得多少成就，成为人上人，再也不用担心挨饿受苦，他也得不到快乐。

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