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两个人的心灵和自豪感不分高下，你认为他俩在一生当中，起码能有一次剖腹相见吗？

——二人仿佛面对面，身上一丝不挂，剥光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成见、私利和谎言。他们衣冠完整，灵魂赤//裸。＊

＊引用《卡里古拉》】

灰绅士的腰被Alpha扣住，整个人被手臂的力量所带起，柔软的腹部撞在胸膛上，一阵闷痛。

苏晓低头找他的腺体，灰绅士搭着他的肩，从喘息中挤出词句：“不要标记我。”

苏晓的动作一顿，犬齿险险在脸颊擦过。

灰绅士的声音像是浸在河里很久，有些发潮，带着阴冷的缠绵：“白夜，你要吻我吗？”

苏晓的手指在他喉结处擦过，指腹的茧子激得灰绅士有些颤抖。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稍长的眼睫遮住苏晓的视线，灰绅士也不介意枕边人的沉默，随意地另开了个话题：“上一次……你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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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找到你，把你关起来。”Alpha端倪了好久，才在Omega的唇边落下一个吻，他摸着灰绅士的头发，让Omega放轻松点，Alpha好似不受信息素的影响，冷淡而沉静地补充解释，“契合度太高，脱敏的后遗症会很严重。”

灰绅士赞许地点头，心想要不是后遗症严重到他都被牵连到，现在他就不是在这里了。

他搂着苏晓的脖颈，嘴唇虚虚贴在上面：“仅此而已？”

信息素是一样很娇气的东西，非宿体自愿不会散发。反正灰绅士认为，与其把人关起来，不如直接杀了，治标还治本。

“你想知道？”

灰绅士不否认：“有一点好奇。”

苏晓罕见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亲吻的间隙里反问一句：“说说你的想法？”

灰绅士说：“我啊……我当然是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苏晓：“嗯。”

灰绅士不用多加揣度，都知道苏晓的言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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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再次去亲他的Omega，像是葛朗台于弥留之际，去亲吻他最后的金币一样。

灰绅士闭着眼睛同他接吻，忽然想起什么，在喘息之隙，他说道：“夏——那个职工者，她的答辩论文写完了？”

“写完了。”

“哦……论题是什么？”

“Alpha和Omega契合度原理深层逻辑研究。”

湿漉漉的吻，汗津津的肉体，连带着潮乎乎的情欲，被一句话所贯穿到一块。

灰绅士还想着有机会去看一眼，仔细思考一番后，他戳了戳苏晓：“契合度的原理是什么？”

苏晓正把人抱起：“契合度越高的AO，在彼此的认知里，更像一件物品。”

灰绅士并不意外，伏在Alpha的肩头：“难怪。”

他在情欲的浪潮中轻轻说道：“我还当Alpha和Omega是人类进化道路上的异端……外星人的血脉觉醒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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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口开了个玩笑，可惜苏晓只是睨了他一眼，不吭声，灰绅士觉得他意思很明显：“别想太多。”

灰绅士于是笑出声，突如其来的，他又想起先前的问题。

该怎么谈及苏晓和灰绅士呢？

谈及爱恨，未免太过冒昧，两人从未对彼此有过坦诚；谈及自由与规则，未免太过虚无，命途始终在悬崖薄冰上行走的猎杀者与违规者对此没有兴趣。

该怎么谈及Alpha苏晓和Omega灰绅士呢？

基于基因、基于生理对对方萌生的不适宜情感，在某些特殊时期对对方产生程度逐渐加深的渴望。

他对这种下意识的渴望异常厌恶，又不得不因它而生出一点源于生理的快感。正如永生途中，阿喀琉斯遇到的那条河。就像在某一天，某支猿猴逐渐改为直立行走，而它的同伴仍沿着前行道路前行。处于当时的时代，谁能说清楚，这种变化的未来呢？

因此，轮回乐园无法将ABO当作一种异常状态去消除，除非轮回乐园发了疯想要【消灭非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人类】。

灰绅士搂着苏晓的脖颈，酝酿许久的欲望连着复杂的情绪被一并吐出：“我需要你，苏晓。”

苏晓同样回答：“我也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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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自由的爱意与代表规定的基因本能被强行放到一起，挤压成了一条漫长的河。

徒然他无法不厌恶它，同时他也无法不残留爱意。

许久之后，灰绅士找出那期的期刊，夏的模样构雄踞封面，她的背面双螺旋的DNA结构，而期刊的右下角是一行飘逸中文：

与其将AO之间的默契称之为“本能爱意”，毋宁将之称为“本能狩猎”。

【希望白夜尽早找回他的Omega？

一时半会，我分不清这是诅咒还是祝福。

白夜和灰绅士，这份仿若永生的命中注定，还有可能发展出一个未来吗？

——夏】

树生世界弄死灰绅士之前，苏晓曾经和夏有过一段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