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我当你们又来找曙光团建，然后又因为违反律法，缴纳天价罚款。”

苏晓眯起眼，觉得灰绅士未免太过活跃。他安坐原位，打算听灰绅士还打算怎么扯。

灰绅士不怵他，慢悠悠地举起酒杯，似乎想敬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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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打在伏特加上，波光粼粼。不远处的舞池正放着舒缓的曲子，陆陆续续有轮回的同伙携着他们的队友走进其中。

暗金色眼眸的领袖笑了笑，透明的酒液润湿唇珠：“听闻近来，轮回对这里很感兴趣？”

苏晓撩起眼帘，就听灰绅士说：“这么一个公认的中立之地，曙光同样感兴趣。”

他在中立之地上咬重了读音。

苏晓握着酒杯，心思一转：“各个佣兵团之间，的确需要一个中立之地的存在。”

灰绅士左手举起杯子：“中立之地的确有存在的必要，这一点曙光的态度和轮回的一致。阁下以为呢？”

禁武之地有异常，但和曙光无关——至少灰绅士在苏晓面前是这么说的。

苏晓听明白灰绅士的这句言下之意。他微笑着站起来，同样左手持杯，似乎打算和灰绅士碰杯。灰绅士紧跟着站起来，在轻快的音乐节奏中，两个心怀鬼胎的同桌举杯。

就在此刻，音响的节奏忽然一变，苏晓和灰绅士几乎是同时放开杯子。

透明玻璃将将相碰地前一瞬，苏晓紧盯着灰绅士，左手手腕一松，来不及反应，酒杯坠落到地面，破碎的同时，清脆响声小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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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苏晓意料，这声脆响仿若第二道进攻的号角，酒吧瞬间成了新的战场。

灰绅士随手丢下杯子，右手极迅速地将武器抽出。在苏晓的匕首刺上他的胸膛之前，一支手枪对准苏晓的心脏。热武器的威胁让苏晓不得不停下动作。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僵持不下。

但灰绅士没有开枪。

灰绅士微叹一声，平稳地举着枪靠近苏晓。同时又伸手，轻巧地想接过匕首。

“我对阁下，并没有恶意。”

他说这话时，两人的距离已经挨得很近了。

苏晓的黑眸静静盯着灰绅士，他的声线平稳而冷静：“禁武之地，热武器是大忌。这是其一。其二，来参加曙光的团建，还要做出伪装……”

抵在灰绅士胸膛上的匕首离他心脏更近几分，苏晓的声音也染上笑意：“灰绅士，你的枪，还有子弹？”

“您对战争贩子说规则？”灰绅士唇角微扬，纠正苏晓的说法，“时间紧迫，这只枪里我只装了一颗子弹。”

灰绅士再次凑近苏晓，直到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苏晓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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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绅士说：“俄罗斯转盘，赌吗？”

苏晓真正笑了起来，他笃定道：“不用赌。”

他握紧灰绅士拿枪的手，将之往下，枪口对着灰绅士，随后指节微勾，竟是主动按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