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消失，露出原先的走廊。顺着地上的箭头，苏晓进入走廊，见到一只同样全身湿漉的灰绅士。

灰绅士拧着眉，拉了一下紧贴着自己的衣服：“真是糟糕。”

“走吧。”

跟着地上荧光的箭头，苏晓和灰绅士几乎是并肩走在路上。沿途的灯光不知出了什么事，越发昏暗，以苏晓的视力，也只能依靠地上的箭头前进。自然而然地，原先身体素质没那么好的灰绅士自然被落在后面。

苏晓抬腿避开一个石块，他瞥了眼后头，灰绅士正有样学样同步他刚刚的动作。苏晓微皱着眉，将目光转向前方，隐隐的荧光勾勒出前路的轮廓－－比现在更为坎坷。

也不是说没走过比这更磨难的路，但今时苏晓看着灰绅士，无声叹了口气。

只是如今这副性命都交由他人来掌握的情况难免让他有些烦躁。

灰绅士对此似乎无知无觉，他继续同步苏晓的动作。苏晓面无表情地加快速度，重新向前走。

走了没多久，灰绅士突然叫住了他：“停一下。”

苏晓止住脚步，转头看向离他足足有几米远的灰绅士：“什么事。”

灰绅士面朝着他，眼睛失去聚焦：“白夜，你似乎对我心怀恶意？”

苏晓稍有不解，他深呼吸一口气，经年累月的冥想让他将先前积蓄的负面情绪压了下去。这情绪来得自然，去得很是迅速。

“走不了？因为我的气息？”

“对。”灰绅士解释一句，“应该是神秘屋的debuff。”

“......”

苏晓走近灰绅士，试探性地在他眼前摆了摆手，灰绅士人倒是往后退了几步，但他的瞳孔一动不动。

“看不见了？听觉也被削弱了？”

灰绅士尽可能简明扼要地交代清楚自己的情况：“刚开始在这里走的时候就看不见了，后来，关于确定位置的听觉也跟着被削弱了。”

“感知方面，只能感知到你的气息。”

苏晓点头，又意识到灰绅士现在失明了：“现在怎么样？”

他名义上的爱人言辞委婉：“我以为，气息跟情绪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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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确定前面的情况？”

“嗯。”

目测了一下还要走很远，苏晓牵起灰绅士的手：“走吧。”

灰绅士对此全无意见，温驯地让苏晓牵着自己的手走。

在所有能力被封禁，乃至身体素质也被压制后，又被水浸了一通，苏晓觉得自己是握上了一块冰。

......现在另一块冰也贴上了他的手背。

灰绅士看上去仍然平静自如，好似借苏晓的手取暖的人不是他。苏晓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苏晓远远就望见道路的尽头，那里立着一扇门，冷硬的门上反射着箭头的荧光。

门下还堆着两具骸骨。

走到门边时，灰绅士的视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走到门前，借着荧光，轻声念出上面刻着的字：“神秘屋主人最讨厌伪装成恋人的闯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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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绅士的手虚虚放在门上，他的脚边挨着几具骸骨：“所以，你第二道问题是回答否吗？神秘屋都这么发警告了。”

苏晓走到他旁边，垂眸看他：“你答的是。”

灰绅士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他收回手，转身盯着苏晓的眼睛：“那你现在......”有个词汇被他含在唇边，兜兜转转地没有被说出来。

苏晓没有回答，只是俯身亲了下灰绅士的唇角。

短得不似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