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瀑布飞溅的刚巧落在他原先站的地方——这个距离是第十次循环时所测来的。黑发黑眸的猎杀者依然站在不远，神情平静，以至于灰绅士只喊了他“白夜”就收住了声。

灰绅士好笑着想：总不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记得吧？而且白夜这个说法的疏漏未免太大了些。

灰绅士态度自如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不如先登山？”他指着远那座耸云的山峰，然后偏问：“现在唯一的路标就只有那里了。”

这是略过合作环节，直接定下心照不宣的合作关系，以离开这个幻境作为短期目标了。

在第九次循环时，灰绅士甚至都把“一个本意外死亡，自己应该怎么”的后续理手段都想好了，但是这个的

但很可惜，在他一时走神间，树枝垂下藤蔓，百米之后的风景合上，随后他再睁，便又在瀑布旁。

灰绅士站在瀑布旁，计数着想：“第八十七次循环。”

这是他俩第八十二次尝试去登山第九次循环，因为白夜失去前面循环的记忆，因此灰绅士只能和他一直耗着，直到试探一能够让白夜短暂相信自己的话术，中间缺失的那几次尝试就是浪费在这里，此刻，两人已然能够透过云霭，窥见山脉的风景。

短暂的目光相接后，没有，正如前面八十七次循环测来那般，白夜和灰绅士一前一后走森林。

首次开：“你的想法。”

或许是时间与空间的往复太过乏味，或许是违规者天然的对于猎杀者的警惕，灰绅士反复思索着一件事情：第九次循环时，猎杀者库库林·白夜所表现来的，伪装？还是真实？如果是后者，那么发关键在哪里？第八次循环里，白夜的所作所为和前面的循环并没有太大偏差。如果是前者，那么白夜这么行动的原因是什么？

他刀架住灰绅士笑意盈盈的杖剑，补充说明：“但是正当防卫还是可以的。”

灰绅士拧眉，问：“还是说除了登山之外，你还有什么好主意吗？”

灰绅士倒想自己带路，免得白夜将自己带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所以在确定合作关系后的几次循环，他都是抢先森林，白夜落在他后，对此也不发表任何想。只是七八次循环下来，灰绅士欣地发现：在自己的带领下，探索森林的度一次比一次慢。往往还走不到上次循环的位置，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就一阵恍惚，自动发回档，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白夜面不变，灰绅士翻译了他的意思：一旦他想动手，就动不了——

第九次循环，异常在这时现。

白夜仍然保持平静，只是纠正灰绅士的说法——他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到了这么一个不知是幻境还是其他质的地方，因此，他并没有听说过和灰绅士一起商量着登山这一说法。

两人逐渐森林，暗沉又生机的世界第八十七次在灰绅士面前揭零星一。

所以，灰绅士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然后简明扼要地说明前几次循环的内容，总结说“现在我的打算是登上那座山”。他边说着，边扯了扯被瀑布浸了一段的。

周围的一切陌生而熟悉，不远的瀑布还在轰鸣响着，前方是积着雪的树，云霭的尽缀着群青。

这算什么？

思考了一会儿，灰绅士决定对此置之不理：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这个地方对白夜的限制会解开。

印象中走得最远的一次，抬就能看到半山腰，离现在还有大约一百米的路。

违规者面容笑：“那么，下一次循环见。”

不过早几次循环养成的肌记忆还在，虽然大脑没有及时下达指令，但在之余，灰绅士还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因而瀑布只浸了他的小。

即便这个地方的逻辑再怎么崩坏，也总会有一个扯得过去的解释，正如瀑布是回档关键一样。

白夜此时也望向他，没有说话。

就目前而言，他们的目标仍是登上森林的山脉。

灰绅士面上遗憾地收起武，算是表示自己清楚这个观。虽然目前灰绅士无法验证白夜这个说法，但无论白夜所言是真是假，都不影响灰绅士如今于安全状态这个客观事实，因此灰绅士也懒得去猜测白夜的说法。

白夜刀斩开拦路的荆棘，开辟一条路。灰绅士走在他后面，坐享其成。

猎杀者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下来。

第八十八次循环。

但他所询问的对象并没有回复他，只是定定地直视他，面肌没有明显变化，但从底神中，灰绅士能够确定：此时的猎杀者于一警惕状态。

在没有任何限制条件约束的前提下，除非于某重要利益，否则在占有战力优势的情况下，猎杀者的第一反应不可能不是死违规者。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第九次循环，他正和白夜说着前面几次循环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就发了回档。灰绅士又用几次废档的时间确定了一件事：一旦他尝试直接向白夜透漏循环的存在时，就会发回档。

“大概还有一百米就能刷新最远记录了。”灰绅士想。

——尽有所防备，但猎杀者的异常太过的突如其来，以至于灰绅士想起还有瀑布这一码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应对了。

第八十七次循环。

灰绅士单刀直：“照你的说法，你的第一行动不应该是杀了我吗？”

灰绅士不远不近地跟在白夜后面，免得这位猎杀者突然转给自己一刀，即使就目前看来，他还没这个想法。

当时灰绅士的思绪刚从上一个循环里离，知对于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还未彻底适应，因而人还在恍惚状态。不同于过往几次，疑惑：“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