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天，洪放问：“……我要是去找他，你说程哥会生气吗？”

但这一刻，他语气平静，字字锥心。

洪放索拿起酒杯又一了，呼气：“你们谁都不考虑我心里什么滋味，谁都不肯站在我的立场想……”

“你对他好，他愿意接受，那我们肯定没话说，你对他好，但他要是不愿意，你打算怎么办？”赵祈枫手指挲着杯沿儿，看着他。

赵祈枫看了他一会儿，指在桌面上扣了扣：“方式方法。”

赵祈枫手指扣了扣桌面：“说什么我们不心疼你，说实在的放，要不是洪炟拦着，你以为这事儿真就能这么过了？程哥你几掌你就委屈了，你应该庆幸这一个个的都太心疼你了，惯得你能这么狼心狗肺的事儿。”

“我确实错了，我不是人，但我没法儿后悔，二哥。”他神愣怔着，“我要不那么，洪炟一辈不可能跟我在一起，我怎么追啊，他不可能答应的……我既然要他，我就没别的办法……反正我认了，等他回来，他想让我怎么还都行……”

洪放立时坐直了，用力了一下：“我都记住了，二哥。”

“我也在乎他……你们谁都看不见我有多在乎他。”洪放低着：“你们都不向着我，我当初跟他在一起，你们都不同意，我挨了程哥多少揍，我现在想去找他，你们还合起伙来不告诉我他在哪儿，我不也是咱家人吗？我也是你们从小护到大的，你们都心疼他，怎么谁心里都没我。”

洪放拧着眉，沉默了半晌，问：“我能继续追吗……”

赵祈枫对从小成团儿的这兄弟几个的维护程度，丝毫不比程南绝少。只是他格一向沉稳内敛，从来不会说过火的话，不会过于情绪外。毕竟了这么多年心理医生，最会揣的就是人心，最懂拿的就是分寸，他一直是几个人里脾气最好的。

“我看你还是揍轻了。”赵祈枫弯弯嘴角。

“你让洪炟走的时候，想没想过是在剜他的心？”赵祈枫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他：“你也就是欺负洪炟对你好，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因为太在乎你。”

赵祈枫皱皱眉：“才喝两杯就说上醉话了。”

洪放沉默着。

赵祈枫不不慢吃着，洪放本吃不下，赵祈枫也不说什么，由着他在那儿神思煎熬。

我想去，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可我怕又惹他不痛快，怕他不想看见我。”

洪放想了想，也没反驳。

“你不是想好了让人去过自己的生活吗？那他现在不回来也很正常，等他真遇上合适的人了，一辈不回来也不是没可能，这才几天。”

“这事儿看洪炟自己，”赵祈枫说，“程哥为什么生气你心里明白，但换言之如果洪炟愿意，那谁也没权利涉，关键是你怎么，洪炟又能不能接受。”

“这事儿哪怕你占一儿理，程哥也不至于你。”赵祈枫面严肃，放下筷：“你总说你真心，我是不能理解真心一个人，怎么会那样对他。喜又怎么了？你仗着一句喜，就把人往死里糟践，你这样的喜谁能受得起。”

洪放老老实实听着，沉默着。

“二哥……”洪放红了睛：“你别剜我心了……”

“我知，我明白……我这次一定不再伤他的心……”

过了半晌，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在赵祈枫杯上碰了一下，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