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惊醒时打开手机一看才六零五分。睡着的三个小时里断断续续了很多古怪的梦，记得最清楚的梦是梦到自己是一只大的红sE蜈蚣，甩动长而多节的躯在铜锣湾的夜空中漫无目的飞来飞去，他自己也不知为什麽是铜锣湾，反正他觉是。这一段还不是最怪的，怪的是後来的情节。

「谁说要给你吃的，那是我自己的早餐，而且你这个病人不该吃这东西好吗。」万俟莫旗把笔记型电脑从背包里拿来，在病床旁的椅坐下。

凌晨三踏家门，心力瘁的万俟莫旗扑倒在沙发蒙睡了，不不顾地连罩都没脱澡也没洗。

南g0ng北g0ng睡得像Si人一样，摇都摇不醒，只好又用背的，背上像是负着沉甸甸的炙麻袋似的，万俟莫旗觉脊椎要被压断了，陡然生的文艺情怀一下被打，取而代之的是一家长的心情——这孩怎麽这麽叫人放不下心。

昨晚万俟莫旗看南g0ng北g0ng的样不对，没上计程车，直接回把他带医院，结果南g0ng北g0ng就住院吊滴了。他那时候越烧越重，整张脸b在KTV里刚醉酒时更红，手一m0整个都是的，说实话把万俟莫旗吓得不轻。

「你手上提的是要给我吃的吗？哇，太幸福了。」南g0ng北g0ng的笑容更大了：「有护士姊姊给我的豆和好朋友的Ai心早餐，我满足了，可以去Si了。」

万俟莫旗最讨厌蜈蚣了，一想到就起J疙瘩，醒来时一的冷汗，呆呆坐在床上，习惯X地解锁手机打开随便一个网站，好一会才回神过来，盯着网站疑惑为什麽要打开。

草草盥洗後，去楼下早餐店买了三明治、饼和豆浆，放在脚踏车前的篮，骑车去医院。这样的过程让万俟莫旗有怀念，以前有一阵爸爸住院开刀，他每天都会炖好药膳放在保温罐里，把买好的早餐和药膳都放在脚踏车的篮里，骑脚踏车到医院去。

确实是放不下心。

看起来坡度不大的山坡很难爬，从前天天爬的时候被训练得上都爆健壮的小肌r0U，但太久没动就渐渐消了，现在再次骑脚踏车爬医院的山坡非常吃力，终於到大门的时候万俟莫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下生岁月不饶人之。

万俟莫旗打了招呼，南g0ng北g0ng的视线离开手机，开心地抬回应，看起来JiNg神还是不太好，只是脸上挂着得意炫耀的笑容，一下似乎有活力许多。就不知在得意个什麽劲。

循着记忆找到南g0ng北g0ng的病房，看见南g0ng北g0ng躺在靠墙角的一张病床上手机，旁边的已经没有吊滴了，桌上摆着一杯东西。

蜈蚣飞一飞撞上大楼，忽然就飞不起来了，直直坠落，失重与风往脸上上刮的觉极真实，四周绚丽多彩的灯光糊成一条条直线，就在落到一半时一个人拉住了他上的两角，让他停止下坠。挂着滴穿病号服的南g0ng北g0ng半个T从大楼的窗探来，手伸得长长的，拉住万俟莫旗这只大蜈蚣。

程车从蜿蜒的路上来，大灯照亮了一小块黑暗。

笑容温的南g0ng北g0ng又把T往外探了一，然後，摔窗外。万俟莫旗也跟着往下掉，看着滴架和滴袋在空中凌飞舞，惊醒了。

最近万俟莫旗的作息变得很混，原本是晚睡晚起过得很规律，如今变成晚睡早起不然就是中午睡晚上起，调都调不过来，偶尔就会觉自己好像快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