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阵，云帆过来收拾碗筷，见东西都被封岌吃了，他心下更轻松，他端起托来，没有立刻去，他想着不能让将军一个人胡思想，故意笑着找话说：“将军，这厨手艺不错吧？新换的。”

他偏过，望向侧，又视线下移落在自己的上。

突然的蹄声让他一下惊醒。他立刻坐直，望向大开的房门。

蹄嘶鸣，声势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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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半夜的，将军不知一个人骑去哪儿了！”云帆说了这么一句，立刻翻上要去追。

只有封岌自己知，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前黑红一片，不什么人什么现在他的视线里，都裹着一层黑红之。

寒酥来不及多想，再一次陷了昏迷。

没有。

云帆心想将军还能品评饭菜，果真是没有受太大影响。他笑着说了一句“将军您继续忙”，端着托去。

“寒酥，我今日如此是笃定你我皆无事。如今天下未定，我的命关乎许多。若有朝一日你再被劫持，城池与你相择，我不会为了救你放弃城池国土，也不会在天下未定前为你草率赴死。”

封岌立在前厅的门，看着已经摆满了农家用的长桌，前浮现重逢那一日，寒酥扑过来抱住他，问他想不想她。

封岌边终于没了旁人，他还是如之前一样端坐在书案后。若这个时候有人来，一定以为他正在专注地看着摊开在前的军事图，为战事筹谋。

寒酥在昏迷中拼命去思考，思考又让她痛裂，没多久她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溪声让封岌的速慢下来。他沿着村后的小溪，缓步前行。慢吞吞闪烁的星光映在面上，让溪幻浮着些光。

云帆原地渡着步转了两圈，见他们几个都沉默着不说话。他也不知他们急不急，他心里急得要命，再问：“你们倒是吱个声啊！要是将军今日不回来了怎么办？这大军还要不要启程城啊？”

封岌见过太多死亡，死亡没什么大不了。

真是奇怪。这个人又是谁？

他人已经快走到厨房了，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停下脚步，低看向手中托盘上空了的碗碟。

泼墨的夜，尽力遮掩一切。

寒酥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终于一日她极为勉地睁开睛，看见一青的颀长形。那影立在门，似乎正要屋来。那影模模糊糊，她完全看不真切。

肖林抱着怀里的剑，说：“将军会回来的。”

快让云帆脸涨红不停地大着，他问长舟：“将军能去哪啊？明早就要发，将军这个时候不见了可怎么办啊！”

“发。”封岌沉声下令，威严无边。

向来自傲的人，突然之间有大的疲惫山峦般向他砸下来，砸在他肩上、心上，让他动弹不得息不得。

“怎么了？”长舟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他刚理好安葬之事。

他边是空的，没有人陪着他理公事，也没有支撑不住枕在他的上睡着。

封岌半垂着，视线落在躺在掌中的那枚扳指上。扳指握了太久，断裂的尖利早将他的掌心划得血模糊。

云帆坐在杏树下打哈欠，困得快要挣不开。在几次三番脑袋磕到桌面之后，他终于枕着自己的小臂睡着了。

“将军！”他赶忙跑去，在屋里见不到封岌的影，又快步跑去，爬上木梯站在屋上朝远望去，看见封岌纵远去的背影。

云帆只好退下去。他走到门的时候转望过去，看见封岌拿了筷开始吃饭。他觉得这样很好，肖林和叶南都是多心了，他轻轻关上门去。

可惜，云帆和长舟都没有追上封岌。最初还能远远看见封岌的影，到后来彻底被甩到后面。

他再一次望向自己右手的拇指，拇指上空着，那枚墨绿的扳指已经碎了。

“坏了！”云帆拍了自己一掌，立刻下去，他迅速吩咐两个士兵分别去告知肖林和叶南，再自己去牵了一匹要去追。

晚膳一荤两素，今晚的荤菜是一条鲫鱼。

“不错。得很好。”封岌脸平静，语气也淡淡。

封岌突然轻笑了一声。他偏过去，一滴泪悄落。

隔的卧房里有村长酣眠的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

这一日，觉觉到好像有人抱着她哭。寒酥分明什么都听不清，为什么能够真切地受到抱着自己哭的人十分伤心？

一弯弦月孤零零地挂在天幕，周围伶仃的星星敷衍地眨睛。

长舟脸微变，也不多问，立刻也牵了匹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