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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的脸,越到她承受不了的时候,她反倒镇定的过分,皮熠安有些担心,温声劝了一句说:“别担心,我们都陪着你。”
时尔的声音稳的过分,有些像是早就预备好的台词,她照着台本一字一句的念出来:“嗯,我受得住,你们放心。”
汽车在半黑的天幕下沿着京港澳高速公路急速行驶着,目的地是深圳唯一一家JiNg神疾病专科医院。
皮熠安车开的很快,路况又好,不到一个小时,时尔就站到了医院门口。
医院名称高高的束在顶楼,在黑夜里灼灼的闪着骇人的光,越来越黑的天幕像一只巨兽,叫嚣着,凶狠的要吞掉一切光亮。
时尔一步步的踏进眼前这栋楼。
每走一步,都不受控制的回想起简照南方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一字一句,都如同烈火灼心。
踏进大门。
“一开始,是失眠、神经衰弱,他瞒的很紧,我们谁都不知道。”
进了电梯。
“后来,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越来越重,就开始看心理医生,可这并没有减轻他的症状,他出现了自残的问题。”
医院的过道,幽深、寂静,白炽灯闪着刺眼的光。
“他瞒着所有人住了院,选择深圳,大概是想离你近一些,所有我们才会在南城什么都查不到。这次,是因为他割腕,医院里他写的紧急联系人是我。”
病房门半开着,护士在似乎在给路子及换药,时尔的角度,看不见路子及的脸,只能看到他手腕上一圈圈的纱布,空气里有很重的药水味,时尔几乎是不受控的往后撤了一步。
护士正巧工作完出来,看见简照南一行人后轻声说:“简先生,他刚刚睡着。”
意思是叫他们轻一些,不要吵醒病人。
时尔突然开口问:“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缓,但盯着那扇门的眼神却执拗到可怕,直gg的,SiSi地盯着,甚至给人一种连瞳孔都缩小的错觉。
这里有很多病人都是这种眼神,护士见过不少,但还是猛然间起了浑身的J皮疙瘩,咽了咽口水才答:“可以,但不是叫醒他。”
直到推门的时候,时尔仍然非常不真实的错觉,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属于别人的荒唐的梦里,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空气,陌生的墙壁,陌生的桌椅。
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她的。
他穿着令她恐慌的病服,脆弱的闭着眼,连呼x1声都轻微到几乎淹没,他面容苍白,肩膀单薄,整个人都透着Si气沉沉的凉意,孱弱的像是被大雪压弯的幼苗。
时尔甚至不敢触碰他。
她怕把他碰碎。
手腕处的纱布是那么的刺眼,刺眼到时尔不敢去看,她盯着那张脸,连呼x1都舍不得用力,许久许久,她伸着颤抖的手试图去m0一m0他的脸。
就一下,轻轻一下,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