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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程子期把车停在翠湖北路,看见一位穿长衫的瘦削男人从先生坡走下来,手里提着公文包。
“那不是你们校长吗?”
程德赛无奈道:“那是清华的校长梅贻琦先生,我是南开的,我们张校长大部分时间都在重庆。不过呢,梅先生也相当于联大的校长了,这里有事儿他就管。”
“他管不管学生交朋友?”
“哪种朋友?”
“就是出门一起看电影,还可以挽着手的朋友。”
程德赛好笑,招手打了声招呼:“梅先生!”
梅校长应了一声,还问:“你父亲的病好些了吗?”
“在医院养着呢,最近好点儿了。”
“这位是?”
“我朋友,准备一起去看电影。”
程子期向他问了声好,梅校长同他握手,因为有急事便继续往前走了。
“你看,他不管这个。”程德赛悄悄说。
“那你爸爸管不管?”他又问。
“不就吃个饭、看个电影吗?我以前和男同学出去玩儿,也没见他说过。”
程子期高兴地道:“那就是不管了。我以为中国人很传统的。”
“你这么问我,说明你的想法也很传统。”
“毕竟我是19世纪出生的嘛。”
一提到年纪,她不由奇怪:“你是怎么做到九十多岁还这么……心态年轻的?”
她把“不谙社交”四个字吞了回去。
程子期还以为受到了夸奖,庄重地道:“我的世界里只有论文,科研使我与世隔绝,自然就年轻。”
两人沿着阮堤悠闲地散步,夕yAn映在湖面上,翠柳拂风,h花照眼,白鸥在水面掠起阵阵涟漪,景sE煞是美妙。在海心亭往东横穿过翠湖,就到了英国领事署,也就是他请客喝下午茶的地方。
刚在后院落座,就有人端上一壶红茶和一架JiNg致的三层陶瓷点心盘。程德赛已经很久没吃过正式的下午茶了,两口解决一个三明治,司康饼涂上橘子酱,把他那份儿也吃了,最后发善心给他留了几块水果。